說罷轉身,面向龍椅上的晏雲季。
“陛下,穆國公為官二十餘載,歷任戶部、工部,官至一品國公。”
“表面上是兩袖清風的國之棟樑,實則貪贓枉法,多年來以職務之便侵吞朝廷庫銀,數額之巨,令人瞠目。”
他語氣平淡,娓娓道盡。
“天啟七年,黃河水患,朝廷撥銀三十萬兩賑災。穆國公時任戶部侍郎,從中截留八萬兩,充作私庫。”
“天啟九年,西南軍餉押解途中被流寇劫掠,損失白銀十二萬兩,而那些所謂的流寇其實穆國公府上私兵。”
“永泰三年,京郊官道修繕,朝廷撥銀七萬兩,穆國公又從中剋扣三萬兩,修出來的官道不到半年便塌了半邊,壓死過路商旅七人,此事也被隱下不報。”
“永泰五年……”
他每說一條,穆國公的臉色便白一分,膝蓋也不自覺地抖起來。
“你……你血口噴人!”
“這些都是你編造的!你有什麼證據?無憑無據,就憑你攝政王一張嘴,就想定我穆家滿門的罪嗎?!”
“還不止這些……”
晏沉輕笑一聲。
“除了貪贓枉法之外,穆國公還有一樁旁人不知的癖好。”
他微微偏頭,目光落在穆國公那張漸漸失去血色的臉上,唇角彎起。
“穆國公喜好男風,多年來以市井貧童為物件,強搶、虐殺男童逾百人。”
話音落地,滿殿譁然。
“什麼?!”
“男童?逾……逾百人?!”
“穆國公平日裡瞧著人模人樣,怎會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
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湧來,潮水般漫過整座大殿,壓都壓不住。
孟良臣趁機一拍大腿,揚聲嚷著。
“難怪穆國公不惜殺子也要陷害王爺,合著是怕王爺將他這些醜事抖露出來!當真是狗急跳牆啊!”
穆國公一聽這話,冷汗登時順著鬢角淌下來,趕緊轉向龍椅磕頭。
“陛下!這都是攝政王為了脫罪,給臣安的莫須有的罪名!”
“臣實在冤枉啊!臣為官二十餘年,雖不敢說兩袖清風,卻也從未做過這等喪盡天良之事!求陛下明察!”
他哭得聲嘶力竭,額頭都在地上磕破了皮,看著倒真有幾分悽慘。
晏沉冷眼看著,直到穆國公磕了七八個頭,真出了血,才慢悠悠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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