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
她掙扎著去掰他的手,可那指節像焊死在她脖子上一樣,紋絲不動。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湧出來,一滴一滴砸在他手背上,溫熱地洇開。
拓跋淮無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那幾滴淚珠,指節又收緊了一分。
”看,你就是犟。“
他抬頭湊近她的臉,帶笑的聲音貼著她臉側,低低地落下來。
”不痛就不會哭。”
“不哭就不會學不會乖。“
蘇軟眼前的白光越來越盛,掙扎的力道也一點一點弱下去。
就在這時。
”砰!“
那扇半掩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門板轟響著重重撞上牆壁。
洪悉提著兩把染血的彎刀闖進來,刀身上血跡順著刀刃一滴滴往下淌。
他身後,狹窄的廊道里橫七豎八躺著幾道黑影,牆上血色飛濺。
顯然是那些守在外面的景國暗樁,己經被他一路清了個乾淨。
洪悉目光掃進屋內的第一瞬便瞳孔驟縮,手裡一把彎刀脫手飛出,裹挾著風聲首首射向拓跋淮無的後心。
拓跋淮無反應極快,掐著蘇軟喉嚨的手猛地一鬆,整個人側身向旁閃避。
刀鋒擦著他肩側掠過,”錚“地一聲釘入他身後藥櫃的木板上,刀身劇顫。
蘇軟失了支撐,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起來。
每咳一聲都牽動著缺氧到接近罷工的肺,疼得她渾身都在發抖。
那假扮成夥計的持劍人眼見情況不對,提劍便朝洪悉刺來。
可他手中的劍還沒來得及抬起,洪悉己欺身逼近,另一把彎刀橫掠而出。
刀鋒劃過頸側,快得像一道銀光。
持劍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便軟下去,”撲通“一聲歪倒在地,手裡那柄劍脫手滾出老遠,撞上牆根才停住。
拓跋淮無退開兩步,目光從地上那具屍體上掃過,又抬起來看向洪悉。
他抬手摸了一下方才被洪悉那一刀擦過的肩側,指腹沾上一點溫熱,低頭一看,指尖染了一層薄薄的血色。
”有意思。“
他笑著吐出三個字,然後突然伸手朝著地上蘇軟的方向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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