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整整一宿,丁玉香沒閤眼。
她惦記著林媛媛,她能去哪兒啊!
丁玉香和林國柱大吵一架。
“我跟了你五年,福沒享一天,你倒好,把我親閨女攆出去。”
“叫了你五年爹!你拍拍良心,她哪點對不住你?就因為她不是林家的種,你們林家就容不下她?”丁玉香的聲音從壓著到拔高,最後一句幾乎是嚎出來的。
“可她也不該搶她堂姐的親事。”林國柱嘆了一口氣說道。
他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這個家,老孃說了算。可媳婦鬧成這樣,他也知道不能再拖了。
“反正我不管,媛媛不回來,我也不過了。”丁玉香故意威脅他說道。
第二天一早,林國柱特意沒下地。等他爹和大哥扛著鋤頭出了院門,他端著盆熱水進了林老太太屋。
“娘,兒子給您洗洗腳。”
林老太太眼皮都沒抬:“你不去地裡,在我這獻什麼殷勤?”
“兒子這不是看您辛苦嘛。”林國柱蹲下來,把老太太的腳放進盆裡,捏著腳踝,又揉小腿,手法倒是不生疏——這些年沒少幹。
林老太太眯著眼,由著他伺候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老二,你是不是想替那個死丫頭求情?”
林國柱手一頓,隨即笑呵呵地說:“娘,您想多了。媛媛那丫頭不懂事,是該受點教訓。我就是怕外人說閒話,畢竟也養了五年”
林老太太睜開眼,“可不是我容不下她,村裡人要攆他出去。”
林國柱心裡清楚,老太太攆媛媛,不全是為林柔出氣。
王家在鎮上開了兩間鋪子,王公子是獨子。這樣的親事,彩禮少說得這個數——林國柱比了個數字。誰家的閨女嫁過去,這筆錢就歸誰家。
媛媛是丁玉香帶過來的拖油瓶,她嫁出去,彩禮名義上歸林家,可丁玉香能全交出來?不可能。
而林柔不一樣。林柔是林家正根的血脈,她嫁出去,彩禮一分不少全在老太太手裡。
這才是林老太太眼裡真正不能忍的事——一個外姓丫頭,憑什麼搶了林家孫女的婚事?
林國柱想通了這一層,手底下就沒停。他捏完了腿,又去揉肩,嘴裡說著:“娘,媛媛那丫頭沒幾年就出門子了,到時候那彩禮還不是您說的算?現在攆出去,不划算。總不能五年白養了吧。”
林老太太哼了一聲:“你倒是會算賬。”
“還不是隨您。”
林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鬆了口:“回來也行。但她得給柔柔賠禮道歉,當著全家人的面。往後不許再幹逾矩之事,安安分分的,林家可以給她一個棲身之地。至於王家那邊……讓她自己斷了。”
“成成成,都聽您的。要不說您是一家之主呢,這個家全靠您掌舵。”林國柱滿臉堆笑。
就在這時候,門簾一掀,林小花端著一碗紅糖水進來,聽見這話,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二哥,你可真會拍馬屁。”
林老太太臉色一沉:“混賬!你是罵你二哥呢,還是罵你娘呢?”
林小花不吭聲了,把碗往桌上一擱,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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