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色才剛泛魚肚白,林國忠和林國柱就一前一後地到了林仟仟家。
老宅院子裡己經叮叮噹噹地響了起來。丁叔正領著幾個工匠上樑,看見那兄弟倆遠遠走過來,手裡的活沒停,眉頭卻皺了一下,低聲對旁邊的林仟仟說:“仟仟,你大伯和你爹來了。這大清早的,怕是來者不善。”
林仟仟正彎腰搬一根椽子,聞言頭都沒抬,拍了拍手上的灰:“沒事,丁叔,繼續幹活。”
丁叔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說,招呼工匠們接著忙活。
林國忠進了院門,目光在老宅的框架上轉了一圈,嘖嘖兩聲:“老二,你瞧瞧,這老宅還是咱們小時候的樣子。”
林國柱跟在後面,神情有些不自在,目光躲閃著不敢往女兒那邊看,只是低聲應道:“是啊……以前咱就在那棗樹下玩,一轉眼,都老了。”
“大伯,爹。”
林仟仟從木料堆後面走出來,手裡還拎著一把刨子,語氣淡淡的:“我看你們也不是來敘舊的。有啥話就首接說吧,我這還忙著呢,沒空招待人。”
林國忠臉色一沉:“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這是林家的老宅,怎麼我們還來不得了?”
林仟千沒接話,只是看著自己她爹。
林國柱被她那一眼看得越發不自在,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什麼來。
林國忠見狀,冷哼一聲:“老二,你是她老子,你還怕她不成?連個屁都不敢放?”
“大哥……我不是……”林國柱囁嚅道。
“行了。”林仟仟把手裡的刨子往木架上一擱,“大伯,開門見山吧,到底什麼事?”
林國忠揹著手,端出長輩的派頭:“行,既然你這麼問了,那我就首說。你奶說了,這老宅翻蓋的事,不能由著你胡來。她讓我和你爹幫著翻蓋,另外——你得立個契約,寫清楚這祖宅的歸屬是林家的。你遲早是要嫁人的,林家的祖宅可不能姓了別人家的姓。”
林仟仟聽完,沒惱,反而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沒到眼底:“這是看我翻蓋,又後悔了?”
“誰後悔了?”林國忠皺眉。
“當初分家的時候,寫得清清楚楚——我和弟弟只要了這老宅。衙門分家文書上扣著紅印,白紙黑字。大伯你不會不認字吧?”
林國忠臉色一變:“那又怎麼樣?這老宅是林家的根基,你以後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人了,還想霸著不放手?”
“什麼叫霸著?”林仟仟聲音不大,卻穩穩地壓住了場子,“我弟弟不是林家人?這宅子說到底是我弟弟的。我看啊——是有些人看著我翻蓋老宅動了工,眼熱了,想空手套白狼來了。”
她頓了頓,目光首首看著林國忠:“我告訴你們,不可能。這宅子是我弟弟的,誰要是非要惹我,那就都別想安寧。”
你個混賬東西,什麼叫空手套白狼?”林國柱終於開了口,聲音卻發虛,像是在完成什麼任務似的。
“老二,瞅瞅,這就是你那好閨女!”林國忠指著林仟仟,聲音拔高了八度,“娘叫咱倆來,你連個屁都不放,我倒替你做半天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