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姐倆這邊的輕鬆快活,林家老宅那邊,可就完全不是一番光景了。
雞飛狗跳,烏煙瘴氣。
因著原本說好的親事黃了,孫掌櫃等都不等了,就派了小廝來退親,還要索要彩禮。
林老太太當場就炸了。
“什麼?!退親?!”她拍著炕沿邊罵道,“他們孫家憑什麼退親!好好的親事,說定就定,說退就退,把我們林家當什麼了?!”
那銀子她早就給國安花了,國安說要打點關係,多社交,她哪有銀子給退。
來的是孫掌櫃身邊一個刁鑽的小廝,叉著腰站在院子裡,一臉有恃無恐的樣子:“我們老爺說了,這親事不退不行。你們家那姑娘什麼底細,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什麼底細?我們仟仟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林老太太眼珠子一瞪。
“清清白白?”小廝冷笑一聲,“我們老爺可打聽了,那姑娘命硬,克父克母克全家!你們隱瞞不報,這就是騙婚!我們老爺沒來衙門告你們,己經是給面子了!”
林老太太臉色微微一變,是哪個挨千刀的胡編亂造:“什麼克不克的,那都是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咱們去衙門說理去?”小廝一步不退,“我們老爺說了,退親可以,彩禮必須退回來!三十兩銀子,一分不能少!”
到嘴的肥肉,林老太太豈能鬆口?
那三十兩銀子,她早就給了寶貝兒子林國安拿去了,如今家裡連一兩現銀都湊不出來,她去哪兒弄那麼多銀子?
“退錢想都別想!”林老太太叉著腰,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我們好好的閨女,你們說退就退,名聲都毀了!這錢就是賠償!不退!”
小廝可不是嚇大的,往前逼了一步:“老太太,你可想清楚了。我們老爺在靈芽鎮開著三間糧鋪,跟縣太爺的師爺都是稱兄道弟的交情。你去打聽打聽,得罪孫家的人,有幾個有好果子吃?”
林老太太心裡發虛,嘴上卻不饒人:“你、你少嚇唬人!我老婆子可不是嚇大的!”
“嚇唬你?”小廝嗤笑一聲,“我們老爺說了,三日之內,銀子不送到靈芽鎮,就衙門見。到時候別說三十兩,就是傾家蕩產,也得讓你們林家脫層皮!”
說完,小廝袖子一甩,揚長而去。
林老太太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罵不出來。
等那小廝走遠了,她才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拍著大腿嚎了起來:“天殺的孫掌櫃!天殺的!我的銀子啊!三十兩銀子啊!”
“娘,現在怎麼辦啊?”林小花扯著帕子,聲音裡透著一股慌亂,“孫家那小廝說了,三日內不把銀子送過去,就衙門見。三十兩銀子啊,咱家上哪兒弄去?”
林老太太的臉黑得像鍋底,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愣是一個字沒蹦出來。
到嘴的肥肉飛了不說,如今還要倒貼三十兩——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