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安越想越惱,腦子裡盤算著下一個主意,腳下的路也沒注意看。
“砰”的一聲,他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個人身上。
“哎喲……國安,走路怎麼不看路?”林老太太被撞得退了兩步,揉了揉肩膀,皺著眉打量他,“一大早就不見人影,幹什麼去了?”
林國安心頭一緊,連忙堆起笑臉:“娘,我……我去村外散散心。”
大嫂王荷花正端著盆水從屋裡出來,把水潑在牆角,斜眼看著他,話裡有話地說:“我說三弟,這也不能一天天閒逛啊!不行就去打點工。村裡王木匠那邊缺人手,你不是跟他還說過幾句話嗎?”
林國安臉色一沉,昂起下巴,一副清高的模樣:“我一個讀書人,豈能幹那伺候人的活?”
“讀書人?”王荷花把盆往地上一撂,聲音拔高了兩度,“不是都被書院開除了嗎?難道三弟打算一輩子啃老?爹孃年紀大了,你大哥可沒義務養你一輩子。”
“閉嘴!”林老太太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王荷花,目光像刀子一樣,“這個家啥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王荷花被這眼神刺得縮了一下,但隨即又挺首了腰板,索性把話挑明瞭:“娘,你未免太偏心了吧!以前你說三弟有前途,全家的銀子都供他念書,好,我們認了。如今他都被書院攆回來了,難道還要全家養著他嗎?要是這樣,不如分家單過吧!各掙各的,各吃各的,誰也別拖累誰。”
“你……你個混賬東西!”林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荷花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們林家怎麼娶了你這喪門星,惡毒婦,攪家精!你是個什麼東西?國忠都沒提,你憑什麼提分家?我告訴你,只要我老婆子還活著一天,這個家就輪不到你做主!”
林國安見狀,連忙湊上前,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就是大嫂,大哥都沒說什麼?你個婦道人家想做主了,真是沒規矩。”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暗暗得意,大嫂提分家,正中他的下懷。
大哥一家要是走了,家裡的地和房子不就都歸了他和老太太?不過面上可不能露出來,得讓老太太覺得他是站在她這邊的。
王荷花被這母子倆一唱一和氣紅了眼,扭身衝屋裡喊道:“林國忠,你還在屋裡裝死!都欺負到你媳婦頭上了,你到底管不管?”
屋裡沉默了片刻,林國忠掀開門簾走了出來。
他看了看劍拔弩張的三個人,嘆了口氣。
“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說什麼說!你沒看他們合夥欺負你媳婦嗎?”
“林國忠,我問你這家分還是不分?”王荷花一步跨到他面前,眼睛瞪得溜圓,“這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了了!你若願意養你三弟,我就帶著孩子回孃家。我說到做到!”
林國忠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林老太太冷哼一聲:“老大,你看看你娶的這是個什麼東西?你三弟不過是暫時待在家裡,怎麼就礙著她了?願意回孃家就回,嚇唬誰呢?我倒要看看她能回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