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王富貴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棍子,整個人僵在那裡,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林柔柔也愣了,眼淚還掛在臉上,一時忘了擦。不能生?她怔怔地看著王富貴——怪不得,怪不得王家的條件這麼好,卻跑到鄉下去說媒,原來……
林媛媛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不是裝的,是真白了。她嘴唇翕動著,腦子裡像炸開了鍋——富貴兒不能生?那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是誰的?
不、不可能!就那一次,怎麼可能就那麼巧?
王富貴終於回過神來了。他的眼睛紅了,不是哭,是一種充血的紅。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林媛媛,聲音沙啞得像從嗓子眼裡刮出來的:“孩子……是誰的?”
“是、是你的啊富貴兒哥……”林媛媛往後退了退,聲音發抖。
“我問你孩子是誰的!”王富貴猛地吼出來,一巴掌扇了過去,“啪”的一聲脆響,林媛媛整個人摔倒在地,捂著腮幫子,耳朵嗡嗡響。
“我對你這麼好!”王富貴眼睛通紅,像頭發了瘋的牛,“你居然揹著我跟野男人勾搭?你個賤人!賤人!”
他衝上去又要打,被王夫人一把拽住:“住手!她懷著孕呢,打出事來你要坐牢的!”
王夫人把兒子往後一推,看著地上捂著臉哭得稀里嘩啦的林媛媛,冷笑一聲:“看你這副樣子,還裝什麼?我跟你說,早就看出你不是正經貨色。第一次來相看就故意往富貴身上摔,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也就我這傻兒子把你當個寶貝。”
林媛媛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知道完了,全完了。
林柔柔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眼淚慢慢幹了。她看著林媛媛那副狼狽的樣子,忽然覺得也沒那麼氣了。
這種人,不值得。
王夫人拉著她的手,嘆了口氣:“好孩子,你是個懂事的。富貴的毛病我連他都沒敢說,就是怕他想不開。如今你也知道了,你若覺得委屈,這親事可以作罷,我不怪你。”
王富貴聽到這話,渾身一震。
他抬起頭,看著林柔柔——她臉上還掛著淚痕,頭髮也散了,眼睛又紅又腫,可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沒有吵也沒有鬧。
“夫人。”林柔柔的聲音輕輕的,“婚書都寫了,我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只要富貴兒好好跟我過日子,好好對我,我願意的。”
就這麼一句話,沒有哭天喊地,沒有表忠心,就簡簡單單的“我願意的”。
她圖什麼?他不能生孩子,她跟著他就是守活寡。她明明可以藉著這個機會走了,走了誰也說不了她什麼。
王富貴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他想起剛才自己是怎麼護著林媛媛的,是怎麼指著林柔柔罵“潑婦”的,是怎麼推她的,是怎麼為了那個懷了野種的賤人吼她的。
他想起自己這些日子做的那些混賬事,想起自己覺得林柔柔是個悍婦、覺得林媛媛可憐,可憐個屁!那個賤人把他當傻子耍了一年,他還心疼她、覺得她不容易!
真正好的人,他差點辜負了。
王夫人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彎。
她轉過身,對著地上還趴著的林媛媛,冷冷地說了兩個字:“來人,攆出去。”
兩個夥計上來,像拖死狗一樣把林媛媛拖了出去,扔在大街上。
。己自哭是還,子孩哭真是道知不也,肺裂心撕得哭,子肚著捂,上地在趴媛媛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