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國安,爾為尊長,不思庇廕親族,反設奸謀,誆誘侄女出門,勾結娼樓,買良為娼。按律:凡娼優樂人買良人子女為娼優者,杖一百;知情嫁賣者同罪。爾雖非娼優,然為嫁賣之人,知情而鬻,與娼樓同科。
又律雲:略賣良人為妻妾子孫者,杖一百、徒三年。爾以親叔之尊,鬻侄女為娼,情尤可恨,罪加一等!
本縣判爾——杖一百,徒三年!
林國安聽完,整個人癱在了地上,嘴裡嗚嗚地喊著:“大老爺饒命!大老爺饒命啊!小民也是一時糊塗啊!草民是讀書人,不能有案底啊!”
縣令沒理會他,又轉向那西個壯漢:“你們西個,受人指使,助紂為虐,本應同罪。念你們是從犯,且當堂供認不諱,減一等處置——每人杖八十,發回原籍處置。”
西個壯漢面如土色,磕頭求饒:“大老爺開恩啊!小的們再也不敢了!”
縣令對衙役揮了揮手:“拖下去,當堂行杖!”
衙役應聲上前,將五人按倒在地,水火棍高高揚起。
頭一棍落在林國安背上,他殺豬似的嚎了一聲。
接著一棍接一棍,打得皮開肉綻,慘叫聲在大堂裡迴盪。
打到三十棍的時候林國安己經喊不出聲了,只剩下嗚嗚的呻吟。衙役數到一百,才住了手,林國安早就暈了過去。
林國安趴在地上,後背的衣裳己經被血浸透了,整個人像一攤爛泥。
那西個壯漢也好不到哪兒去,捱了八十棍,一個個趴在堂下動彈不得,只剩下哼哼的力氣。
“拖下去收監,待傷好些便發配服徒。”縣令擺了擺手,衙役把人拖了下去。
縣令又轉向林仟仟,語氣緩了幾分:“林氏,你且起來。字據自當做費,你且回去好生過日子,若再有歹人欺你,儘管來衙門告狀。”
林仟仟站起來,腿有些發軟,朝縣令行了一禮:“多謝大老爺為民女做主。
林仟仟從衙門出來,丁叔在外面等著她。
“走吧!丁叔,今日耽誤您送貨了。”林仟仟笑著說道。
“沒事,我剛跟蘇掌櫃說了,家中有事,今日晚點送貨。”丁叔駕著牛車一邊走一邊說道。
“你三叔這次做的太過了,好在青天大老爺為你做主了,就是你奶那裡知道了,怕是又要作你,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我知道,就算不這樣,她們也不肯放過我,索性就這樣撕破臉算了,鬧就鬧,林國安反正是回不來了,三年苦役。”林仟仟若有所思的說道。
“那是他活該,他這樣的人,不配讀書人。”丁叔越想越生氣。
林仟仟多好的一個姑娘,林家趕盡殺絕,居然想賣她進窯子,那是什麼虎狼之地,她們居然這麼狠心。
“丁叔,你說人為啥能壞到這種程度呢?”林仟仟突然問了一句。
“丫頭,人有好有壞,有的人生來心就是黑的,怎麼也捂不熱。”丁叔勸慰的說道。
“我沒事。”林仟仟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