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裡碼著各色布匹，從粗麻到細棉，從素色到印花，滿當。王金珠在架子間走了一圈，抽出一匹厚實的灰褐色帆布。
“這個。”她捏了捏布料的厚度，“結實，耐磨。做外層正好。”
又翻出一匹細棉布：“這個做內襯，手感軟，隔層用它。”
陳天微搬著布匹跟在後頭，忍不住問：“嫂子，這東西真能賣出去？”
“你出門的時候，東西怎麼帶的？”
陳天微想了想：“包袱皮一裹，再不然就提個籃子。”
“包袱散不散？”
“……散。”
“籃子沉不沉？”
“……沉。”
“這就對了。”王金珠把挑好的布料碼在一起，“誰都覺得包袱和籃子夠用了，那是因為沒見過更方便的。等東西做出來，她們背上試試，就再也回不去了。”
陳天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兩人抱著布料回到裁剪房，王金珠鋪開料子，拿炭筆首接在布上畫裁剪線。她一邊畫一講解——哪裡留縫縫，哪裡加固縫雙層，抽繩口怎麼走線，皮底怎麼縫合。
陳天微聽得認真，時不時問兩句。
這邊剛裁完第一片，前頭周喜鳳的聲音傳來：“金珠，你過來看看！”
王金珠擦了手走過去。
周喜鳳手裡捏著一個粗糙的雛形——兩片布縫在一起，上頭連著兩根寬布條。形狀是對的，但肩帶歪了，包身也不夠挺括。
“肩帶縫的位置太靠上了。”王金珠接過來翻看，用手比了比，“往下挪兩寸，不然背起來帶子會往外滑。包身裡頭得加一層硬襯，不然裝了東西就塌了。”
她拿起剪刀，三兩下拆了肩帶，重新別上位置：“這兒。”
周喜鳳眯著眼看了看，點頭：“成，我重來。”
一上午，裁剪房裡熱火朝天。
到了晌午，王金珠讓夏荷去外頭買了些吃食回來，眾人就在後院湊合吃了。
飯後不到半個時辰，第一個成品出來了。
周喜鳳把一個灰褐色的雙肩揹包往桌上一放，拍了拍：“你看。”
王金珠拿起來翻看。包身方正，縫線結實，兩根寬肩帶內側縫了層薄棉。頂部翻蓋用一枚銅搭扣固定，側面兩個小袋縫得規整，盤扣收口。
她把幾本書塞進去，翻蓋扣好，然後背上肩。
重量均勻分散在兩側肩膀，雙手完全解放。她走了兩步，晃了晃身子，包穩穩當當沒有移位。
“嫂子，這個——”葉小雨從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捏著那個小挎包的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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