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珠推門進去,首奔蒸餾房,王銀寶正守著爐火,見她來了,連忙起身:“妹子,這麼晚了——”
“二哥,幫我個忙。”王金珠捲起袖子,“今晚把手頭的酒再蒸餾幾遍,我要最烈的那種。”
王銀寶一愣:“再蒸?那酒勁兒得衝破天了。”
“就要這個勁兒。”
王天放站在門口,看著她利落地點火、調溫、看火候,忽然明白過來——她在給自己準備東西。
他心頭一熱,走過去按住她的肩:“金珠——”
“別說話,幫我看著火。”王金珠頭也不抬,“二哥,你去揹包坊把大嫂叫來,就說我有急活兒。”
王銀寶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整整一夜,釀酒坊的燈沒滅過。
王金珠守著蒸餾器,一遍遍提純,首到酒液清澈得像水,聞著卻辣得嗆鼻。她用小瓷瓶裝了一瓶,點了根蠟燭試了試——酒液倒在布上,一點火,蹭地躥起藍色火苗。
“成了。”她鬆了口氣。
王天放看著那團火,喉結滾了滾:“這是——”
“酒精。”王金珠吹滅了火,“能消毒,也能引火。你帶著,受傷了用這個洗傷口,比什麼金瘡藥都管用。”
她說得平靜,手卻在抖。
王天放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發啞:“我會小心的。”
王金珠悶在他胸口,“注意安全,我們都在家裡等你回來。”
王天放胸腔震了震,低低笑出聲,眼眶卻紅了:“好。”
之後又讓周喜鳳安排人趕製五十個行軍揹包——雙肩款,帆布面料,結實耐磨,容量大,揹帶加厚加寬,長途行軍不勒肩。
讓陳旺達加急做了五十塊藥皂,用烈酒和草木灰調配,去汙力強,行軍時洗傷口、洗衣裳都用得上,趙秀蘭趕製一批驅蟲的藥包。
接下來兩天,王金珠恨不得把什麼東西都給王天放裝著。
肉乾、糖塊、火摺子、水囊、藥包——一樣樣往揹包裡塞。
“金珠,夠了夠了。”王天放看著鼓鼓囊囊的揹包,“我是去打仗,不是去逃荒。再說公家發了乾糧,餓不著。”
“公家的乾糧管飽,但味道寡淡。”王金珠頭也不抬,繼續往裡塞,“這些是你愛吃的,路上解饞。萬一斷了糧,也能頂幾天。”
王天放笑著搖了搖頭,不再攔她。
王大力和王桂蘭也沒閒著。王大力殺了頭豬,剔了精肉做成肉脯,用鹽和香料醃得透透的,能放一個月不壞。王桂蘭烙了一大摞餅子,一層層疊好用油紙包了。
“天放啊,這些你都帶著。”王桂蘭紅著眼眶,“到了那邊,別虧了自己。”
王天放接過來,鼻子一酸,啞聲道:“娘,您放心。”
陳實和陳玉香也過來了,兩人話不多,只是陳玉香拉著兒子的手,翻來覆去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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