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珠是被一陣嘈雜的哭喊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腦子還是一片混沌。
這是哪兒?
入眼是一張簡潔到極致的床鋪,床上只有一張乾淨但洗到發白的薄被子。這個房間最值錢的就是她身上的嫁衣了吧!
她不是在末世基地為了搶一塊壓縮餅乾,被個龜孫子推下牆頭摔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我求求你們了!娘!爹!天微才十三歲啊!你們不能賣了她啊!”一個女人淒厲的哭聲傳來,帶著絕望的懇求。
“哭什麼哭!喪門星!老大媳婦你給我閉嘴!能給你那寶貝侄兒換前程,是她的福氣!一個賠錢貨,養這麼大,也該為家裡做點貢獻了!”一個尖利刻薄的老太太聲音響起,中氣十足。
王金珠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猛地湧了進來。
她穿越了。
穿到了一個也叫王金珠的姑娘身上。
這姑娘是屠戶家的女兒,從小吃得好,長得也壯實,跟村裡那些八九十斤的姑娘不一樣,她足足有一百二十斤,在這個年代算是個小胖子了。
可她偏偏看上了鄰村最俊的獵戶陳天放,因為陳天放長得結實又好看,是她喜歡的型別,所以一分彩禮沒要,倒貼嫁妝就嫁了過來。
原主就是因為得償所願,嫁給了心上人,一時激動,心臟受不了,直接樂死了。
王金珠:“......”
行吧,在末世天天看噁心人的喪屍,能有個帥哥老公,這買賣不虧。
她掀掉蓋頭,往外看去。
外面院子裡亂成一團。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面容愁苦的婦人正跪在地上,死死抱著一個瘦弱女孩兒,這應該就是她的婆婆陳玉香和小姑子陳天微。旁邊還一個瘦瘦小小,一臉害怕的小男孩,應該是她的小叔子陳天潤。
一個身材高大,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站在旁邊,手足無措,一個勁兒地搓著手,嘴裡唸叨著:“爹,娘,這使不得啊!”這是她公公陳實。
而在這對可憐夫妻面前,站著一個頭發花白,一臉刻薄相的老太太,還有一個揹著手,冷眼旁觀的老頭子。這倆就是陳家的老太爺和老太太了。
老太太手裡還攥著一把錢,正往懷裡揣,嘴裡罵罵咧咧的:“什麼使不得?書硯的親事要緊!人家書齋家的小姐說了,彩禮必須再加五兩銀子,不然這親就不結了!書硯可是我們陳家唯一的童生,將來是要做大官的!你們大房要是不想辦法,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可天微啊是我們的親閨女啊!”陳玉香哭得撕心裂肺。
“親閨女怎麼了?丫頭片子遲早要嫁人,現在賣了還能給家裡換五兩銀子,給書硯鋪路,這是她的造化!”陳老太說得理直氣壯。
王金珠算是聽明白了。
感情是她那個堂小叔子陳書硯娶媳婦,彩禮不夠,就要賣她的小姑子去湊錢。
她那個帥哥老公呢?
王金珠的視線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陳天放正跪在他爹孃旁邊,這個身高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此刻卻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低著頭,悶聲悶氣地求著:“奶,你別賣天微,我上山打獵,我多打些獵物,一定能湊夠五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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