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寶想了想,坐回了條凳上。
王大力帶著王金寶一路打聽,從東街問到西街。鎮上就這麼大,訊息來源不難查。茶館。布莊。米鋪,問了一圈,指向的方向都一樣——致遠書院那邊傳出來的。
“書院?”王金寶眯了眯眼,“陳書硯?”
王大力沒說話,但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回來的路上,父子倆路過李媒婆家門口。李媒婆正坐在門檻上嗑瓜子,看見王大力,臉上的笑意收了收,目光有點躲閃。
王大力腳步一頓。
他想起來了。前幾天,李媒婆還上門給小寶說了門親事,對方是隔壁清水村的姑娘,模樣周正,家裡也本分。桂蘭高興得不行,讓他抽空去相看。
“李嬸。”王大力叫了一聲。
李媒婆乾笑兩下:“喲,大力啊,忙著呢?”
“前頭說的那門親事,對方那邊怎麼說?”
李媒婆的笑僵了一瞬,瓜子殼往地上一吐,拍了拍手站起來。
“大力啊,這個事吧......人家那姑娘呢......她爹說......想再看看。”
“再看看”三個字,在這種場合下,就是黃了的意思。
王金寶的拳頭攥緊了。
王大力看了李媒婆一眼,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轉身就走。
回到攤子上,王大力把事情簡單說了。王銀寶悶頭不吭聲,手裡的刀卻把一塊排骨剁得稀碎。
王小寶倒是先開了口。
“黃就黃了唄。”
幾個人都看向他。
王小寶翹著二郎腿坐在條凳上,手裡把玩著一根豬骨頭,語氣輕描淡寫。
“本來就是娘急著張羅,我自己又沒上心。連面都沒見過的姑娘,聽幾句風言風語就不幹了,這種人家,嫁過去才麻煩呢。”
“你——”王金寶想罵他兩句。
“大哥你急什麼?就算外頭說的那些事是真的——我說的是就算,咱一家人還能不向著自家妹子?幫親不幫理,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王小寶把豬骨頭往桶裡一扔,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再說了,我覺得妹子做得沒毛病。陳家二房要賣天微那丫頭,擱誰不得攔著?捱打是該打。外頭那些人不知道內情,跟著瞎起什麼哄。”
王大力看著小兒子,半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這小子,平時看著吊兒郎當,關鍵時候腦子倒是清楚。
“爹,要不要跟金珠說一聲?”王銀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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