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珠看著陳玉香,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窟窿。
陳玉香被這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強撐著婆婆的架子,拔高了聲音:“你這孩子,娘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我可是你婆婆,我還能害你不成?”
“啪!”
一聲脆響,王金珠的手掌拍在實木桌面上。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桌上的碗盤齊齊震了一下。
陳老頭都嚇得一哆嗦。
王金珠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陳玉香,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你們陳家村?我們王家村?”
她一字一頓地重複著陳玉香的話,語氣裡滿是嘲諷。
“婆婆,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了?”王金珠指著腳下的青磚地面,又指了指頭頂的瓦片,“你現在坐的這把椅子,吃的這碗紅燒肉,住的這間大瓦房,還有前院那個作坊。”
“蓋房子的磚瓦,買地皮的銀子,全是我王金珠出的錢!”
“這宅子,它姓王!這作坊,它也姓王!”
王金珠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花自己的錢,開自己的作坊,用誰幹活,輪得到別人來指手畫腳?陳家村的人怎麼了?陳家村的人不幹活,還要我當祖宗供著?”
陳玉香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金珠沒打算就這麼放過她。既然有人想立規矩,那她今天就把規矩立得明明白白。
“既然婆婆把陳家村和王家村分得這麼清楚,那咱們就按規矩來。”王金珠目光掃過飯桌上的每一個人,“這房子姓王,作坊姓王。你們陳家村的人,覺得我做事不地道,那就別住王家的房,別吃王家的飯!”
“今晚,你們陳家村的人,全都給我搬回你們陳家老房子去住!”
陳老頭懵了,陳實傻了,陳玉香現在感到害怕了。
連陳天放都愣住了。他也是陳家村的人啊,媳婦這是連他也要一塊兒趕出去?
就在這讓人窒息的氣氛中,只聽“刺啦”一聲,椅子在地上拖出一道尖銳的聲響。
陳天微端著自己的飯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一溜煙跑到王金珠身邊,緊緊貼著她站好,“小妹!我是王家人!”
嫂子都不叫了,這是跟著王小寶喊了。
陳天放眼角狠狠一抽,讓她鑽了空子?
王金珠原本滿腔怒火,被陳天微這一嗓子喊得差點破功。她強忍著笑意,低頭看了一眼這個機靈鬼,臉色稍稍緩和。
“嗯。”王金珠點點頭,伸手摸了摸陳天微的腦袋,目光轉向坐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陳杏花,“你去把杏花叫來。今晚,杏花和你擠一個屋。”
陳天微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好嘞!我這就去!”
安排完陳天微,王金珠再次看向呆若木雞的公婆和陳老頭,語氣恢復了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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