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縣衙大堂。
驚堂木重重拍下,縣令一臉怒容地看著堂下跪著的陳陽和陳秀芬。
“堂下何人,為何下毒害人性命?”
陳陽嚇得渾身發抖,拼命磕頭:“大人明察!小人冤枉啊!是這個毒婦!是她下的毒!小人也吃了那有毒的肉,現在肚子還疼得厲害,小人也是受害者啊!”
縣令把目光轉向陳秀芬。
陳秀芬趴在地上,因為腹痛,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平靜。
“大人,不用審了。人是我殺的,毒是我下了。”她乾脆地承認。
“為何要下毒?”縣令追問。
陳秀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悽慘的笑:“為什麼?因為他們都該死!為了他兒子的前程,就要休了我!他們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他們好過!”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說到最後,幾乎是嘶吼出來。
“我為這個家生兒育女,做牛做馬,到頭來,他們把我當成一個累贅,說扔就扔!我恨!我恨他們所有人!”
縣令聽著她充滿怨毒的話,眉頭緊鎖。
他拍下驚堂木:“大膽刁婦,心腸歹毒,謀害婆母,罪大惡極!來人,先打二十大板,再押入死牢,聽候發落!”
“是!”
衙役上前,將陳秀芬拖了下去。很快,堂外就傳來了沉悶的板子聲和陳秀芬壓抑的痛呼。
縣令隨即吩咐師爺:“立刻將仵作的驗屍格目,連同此案卷宗一併歸檔。犯婦陳氏,罪證確鑿,供認不諱,按律當判秋後問斬。擬好文書,上報府衙複核。待結案後,通知其家屬領回屍首安葬。”
“是,大人。”
訊息傳回陳家村時,己是第二天下午。
來傳話的是村長陳德福,他看著坐在院裡、一夜之間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精神氣的陳老頭,嘆了口氣。
“老哥,縣衙的文書下來了。說是……讓家屬去領屍。”
陳老頭捏著煙桿的手一抖,滾燙的菸灰落在手背上,他卻毫無所覺。
王金珠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布包,遞給王天放:“牛車在村口等著了。天放,你跟公公一起去,把人接回來。棺材鋪那邊我也打點好了,首接拉過去入殮。”
“我?”陳實愣了一下。
“對,你去。”王金珠看著他,“你是大兒子,這事理應你出面。把人拉回來,首接拉到老屋那邊去,靈堂就設在老屋。”
陳老頭點了點頭:“金珠說得對。就按她說的辦。”
陳實不再猶豫,爬上了牛車。
王天放甩了一下鞭子,牛車調轉方向,又朝著縣城的方向去了。
王金珠看著牛車走遠,轉身對陳老頭說:“爺,你回屋歇著吧。我去找村長,商量一下挖墓地和辦後事的事。再怎麼說,人死了,總得讓她入土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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