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村的人,他爹還是比他更熟悉。
刀疤臉見他們出來三個人,轉身帶路:“跟緊了。”
七拐八繞之後,刀疤臉帶著他們從一個不起眼的後門,進了一個看似是衙門偏院的地方。
“頭兒,來了筆生意。”刀疤臉對著一個正在打瞌睡的胖官吏點頭哈腰。
那胖官吏掀了掀眼皮,懶洋洋地問道:“什麼事?”
“這幾位是外地來的商戶,遭了難,想在咱們府城落個戶籍。”刀疤臉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將幾兩碎銀子塞了過去。
胖官吏捏了捏銀子,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些,這才正眼看向王金珠三人。“叫什麼,哪裡人,家裡幾口,都報上來。”
王金珠上前一步,將早己準備好的說辭和名單報了上去。
胖官吏心不在焉地聽著,隨手拿起筆,在一沓空白的戶籍文書上刷刷點點地寫了起來。他甚至沒有核對任何資訊,寫完一沓,就蓋上官印,扔給了王金珠。
“行了,拿走吧。”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
王金珠接過那沓還帶著墨香的文書,一張張看過去。姓名、籍貫、年齡,都寫得清清楚楚,底下蓋著鮮紅的官印。
這五十八兩銀子,買來的就是這一沓紙。
但就是這一沓紙,讓他們從隨時可能被驅逐的流民,變成了受官府承認的府城居民。
值了。
“多謝官爺。”王金珠將文書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
“走吧。”刀疤臉拿了自己那份好處,也不想多留,帶著他們原路返回。
回到那個破敗的院子,王金珠將辦好的戶籍文書分發下去。當王順、王貴那些人顫抖著手接過那張薄薄卻重如千斤的紙時,幾個大男人都紅了眼眶。
“我們也是府城的人了?”王順的聲音帶著哭腔。
“嗯。”王金珠點點頭,“從今天起,我們就在這裡,落地生根。”
安撫完眾人,王金珠把王大力和王天放拉到一邊。
“爹,天放,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閨女,你說。”王大力現在對自己這個女兒是言聽計從。
“我想把這個院子買下來。”王金珠一開口,就扔出了一個重磅訊息。
“什麼?”王大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買這?這破地方,送給我都嫌晦氣!牆都塌了半邊,耗子洞比人住的屋都多,買它幹嘛?”
“爹,這院子是破,但它夠大。”王金珠指了指院子,“你看,這正房、廂房加起來,七八間屋子,足夠我們所有人住下。前院這麼大,以後咱們重開作坊,也有地方。而且,它看起來應該不貴。”
“我聽金珠的。”王天放一如既往地站在妻子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