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太陽毒辣得很,新兵們練完了一輪刺殺,一個個累得癱在地上首喘粗氣。王天放找了個背陰的牆根坐下,把水囊裡的水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他剛把水囊放下,一片陰影就罩了下來。
王天放抬頭一看,李三領著他那幾個跟班,大搖大擺地站在他面前。
李三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天放,下巴揚得老高。
“喂,鄉下來的。”李三開口了,語氣裡全是挑釁,“張校尉誇你兩句,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王天放沒搭理他,把水囊塞子擰緊,放在一邊,閉上眼睛靠在牆上打算歇會兒。
李三見王天放這副不理人的樣子,心裡的火氣蹭地一下就冒出來了。他從小到大走到哪兒不是被人捧著,今天居然被一個泥腿子給無視了。
“你少在這裝死!”李三抬起腳,踢了踢王天放的鞋底,“你那叫什麼刺殺?就是仗著有點蠻力瞎捅!真上了戰場,你這種只會用死力氣的,第一個被人砍了腦袋!”
旁邊幾個跟班立刻跟著起鬨。
“就是!三哥可是正經練過家傳槍法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趕緊給三哥磕頭認錯,說不定三哥心情好,還能教你兩招真本事!”
王天放睜開眼,盯著李三。他眼神很平靜,沒有生氣,也沒有害怕,就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你說完了嗎?”王天放拍了拍腿上的土,站了起來。他個頭比李三高出半個腦袋,身子骨又結實,這一站起來,壓迫感首接就上來了。
李三下意識地退了半步,隨即又覺得丟了面子,硬挺著脖子頂回去:“怎麼?不服氣?不服氣咱們練練!”
“沒空。”王天放乾脆地扔下兩個字,轉身就要走。他不想惹事,金珠囑咐過他,在軍營裡要少惹麻煩。
“你個慫貨!”李三在後面大聲罵道,“連跟老子打一場都不敢,還算什麼男人!你那點力氣也就配回家抱老婆生孩子去!”
這話一齣,周圍休息的新兵全湊過來看熱鬧了。大傢伙本來就累得心煩,現在有熱鬧看,一個個都來了精神。
王天放停下腳步。他轉過身,看著李三,眉頭皺了起來。罵他可以,提老婆不行。
“你想怎麼練?”王天放問。
李三一看他答應了,心裡一喜。他早就在等這個機會了,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個搶了他風頭的鄉巴佬打趴下。
“用木棍!”李三走到兵器架旁,抽出兩根平時對練用的短木棍,扔給王天放一根,“誰先倒下爬不起來,誰就輸!”
就在這時,張奎黑著臉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手裡拎著那根要命的鞭子。
“幹什麼呢!都聚在一塊孵蛋啊!”張奎大嗓門一吼,新兵們嚇得趕緊散開,留出中間一大塊空地。
張奎走到兩人中間,看看李三,又看看王天放。
“報告校尉!”李三大聲說,“我們倆想切磋一下武藝!”
張奎冷笑一聲:“切磋?行啊!老子最喜歡看人打架了!軍營裡不禁止私鬥,但有一條,不許出人命,不許致殘!其他的,隨便你們怎麼打!”
他往後退了兩步,把位置讓出來:“開始吧!讓老子看看你們到底有幾斤幾兩!”
李三握緊木棍,擺開了一個漂亮的起手式。他腳步靈活地在原地跳了兩下,看著很有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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