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頭拄著柺杖,站在屋簷下,眼睛死死盯著她。
“你就在家待著。”陳老頭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意,“作坊裡的肥皂要出貨,你盯緊點。府城的事,有親家母和金珠,用不著你插手。”
陳玉香被公公這一眼看得後背發涼。
自從陳老太被毒死,二房被流放,陳老頭就像變了個人。平時不聲不響,但只要一開口,就能掐住她的七寸。
“是,爹。”陳玉香咬了咬牙,不甘心地拎著包袱退回了屋裡。
陳老頭敲了敲柺杖,轉身回屋。他心裡門兒清,這個大兒媳婦眼皮子淺,又開始犯糊塗了。
他們現在全靠王金珠撐著,大兒媳要是這個節骨眼上作妖,把王金珠惹毛了,他們全家都得喝西北風,現在連個老宅住都沒有。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打破現在的安穩日子。
到了府城,王金珠和王桂蘭開始給陳天潤準備考籃。
“考場裡冷,這幾副護膝是新縫的,裡面絮了厚厚的棉花。”王金珠把護膝塞進考籃底層。
“還有這乾糧。”王桂蘭端著一個食盒走進來,“肉乾、白麵饅頭,我都切成了小塊,烤得乾乾的,能放好幾天。考場裡只給熱水,泡一泡就能吃。”
陳天潤站在一旁,看著大嫂和王伯母為他忙前忙後,眼眶微微發熱。
以前在陳家,二哥陳書硯去考試,全家砸鍋賣鐵給他湊盤纏,而他只能在旁邊看著。
如今,他也有人惦記,有人為他鋪路了。
“大嫂。”陳天潤上前一步,長揖及地,“天潤定不負所望。”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王金珠拍拍手,站起身,“早點歇著。明天一早,你大哥送你去考院。”
次日五更天。
天還沒亮,府城的大街上己經人頭攢動。
王天放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像一尊鐵塔般護在陳天潤身側。
考院外,燈籠高懸,照得亮如白晝。
學子們排著長隊,等待搜身入場。
“別緊張。”王天放拍了拍陳天潤的肩膀,“考不好大不了回來幫你嫂子算賬,餓不死你。”
陳天潤哭笑不得,這安慰人的方式,還真是他大哥的風格。
陳天潤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提著考籃走向搜身的隊伍。
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燈火闌珊處的大哥,心中暗暗發誓。
他一定要考中。不僅為了自己,更為了大嫂和大哥掙一個臉面。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銅鑼聲,縣試正式開考。
考院大門緩緩關閉。
。子宅回備準正,轉放天王
。影的悉個一過閃角街,然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