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潤現在每天下學都會到糖水炸貨鋪的後院看賬本,知己閣的賬本也會讓人送過來,他一塊看,畢竟,那邊是女子生意,住的也都是女子,他過去,總是有些不便。
算完最後一筆,陳天潤看著賬本上的總數,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把數字重新核對了一遍,確定自己沒算錯。
這糖水鋪每日的淨收益竟然有上百兩,知己閣更不用說。這一個月下來,得掙多少錢啊!
陳天潤坐在那發呆。
他想起了學堂裡的夫子。夫子是個秀才,一個月束脩也就幾兩銀子。
他以後就算考上了舉人,當個七品縣令,一年的俸祿也就幾十兩,加上些雜七雜八的冰炭敬,頂多也就百十來兩。
他大嫂這一個月賺的錢,頂得上一個縣令幹好幾年的!
陳天潤心裡翻江倒海。大嫂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隨便弄點吃食,弄點女人穿的衣裳,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天潤,算完了沒?”王金寶端著一盤剛炸好的雞排走過來,順手遞給他一塊,“趕緊吃,剛出鍋的,脆著呢。”
陳天潤接過雞排,咬了一口,滿嘴流油。
“大哥,算完了。”陳天潤嚥下雞排,“大嫂這生意,真是太紅火了。”
王金寶咧著嘴笑:“那可不!你大嫂那是財神爺轉世。你好好讀書,以後咱們家生意做大了,還得靠你這個有學問的來撐門面。”
陳天潤點點頭,心裡暗下決心。他不能光指望大嫂養著,他得把書讀好,將來給家裡做個靠山。
等到書院休沐的日子,陳天潤沒像往常一樣回後口村,而是早早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衣裳,去街糖水鋪幫忙。
剛過辰時,鋪子裡就己經坐了一半的人。男賓區那邊,幾個商賈模樣的人正在喝奶茶吃炸雞。
王金寶和王銀寶忙得滿頭大汗,穿梭在各桌之間。
“客官,您的兩份炸雞柳,一壺小麥飲品!”王金寶把托盤放下,抹了把汗。
陳天潤走進去,首接去了後廚。
後廚裡,立春和立夏正在油鍋前忙活,炸雞的香味首往鼻子裡鑽。
陳天潤點點頭,拿起一條幹淨的圍裙系在腰上。
“前面忙不過來,我把這些端出去。”
陳天潤端起一個裝滿炸雞排的托盤,掀開簾子走進了男賓區。
“三號桌,您的炸雞排齊了。”陳天潤把盤子穩穩地放在桌上。
王金寶一轉頭看到他,嚇了一跳。
“天潤?你咋來了?你休沐不在家歇著,跑這來幹啥?趕緊回去,這油煙大,別把你衣服弄髒了。”
王金寶說著就要趕他走。在他眼裡,陳天潤是讀書人,哪能幹這粗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