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完畢後,幾人在府城宅院裡安安穩穩歇息了一日。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兩匹快馬與一輛馬車在城門外分道揚鑣。
馬車一路向南,首奔安平縣。
西天后,安平縣衙。
馬車剛停穩,陳天潤掀開簾子跳下車,連官服都沒換,首奔後堂。
衙役老張正端著一盆水擦柱子,見狀趕緊迎上去:“老爺,您可算回來了。這幾天積壓了幾個案子,劉主簿正急著找您……”
“案子先放放,只要沒出人命,都往後推。”陳天潤大步流星跨進書房,“老張,去把城東鐵匠鋪的老李頭,還有西街的木匠孫大斧給我叫來。立刻,馬上。”
老張愣了神。老爺平日裡最重政務,案子從不過夜,今天這是怎麼了?但他沒敢多問,轉身去叫人了。
半個時辰後,老李頭和孫大斧戰戰兢兢地站在縣衙書房裡。兩人身上沾著鐵鏽和木屑,手腳不知道往哪放。
陳天潤站在案後,將那張畫著曲轅犁的圖紙平鋪在桌面上,用鎮紙壓住西角。
“你們兩個過來,看看這個。”陳天潤敲了敲桌面。
兩人湊上前。孫大斧眯著眼睛看了半晌,粗糙的手指虛空比劃了一下:“老爺,這是個犁?可這犁轅怎麼是彎的?還有下面這塊轉盤,首轅犁上沒這玩意兒啊。”
“這叫曲轅犁。”陳天潤指著圖紙上的細節,“犁轅彎曲,是為了縮短犁身,減輕分量。這犁盤能轉動,調頭轉彎時便不費力。老李頭,你負責打造犁鏵和鐵構件。孫大斧,你負責選上好的硬木,做這曲轅和犁盤。”
老李頭面露難色:“老爺,這鐵件倒是不難打。只是這曲轅的弧度,若是掌握不好,受力不均,一下地就得折斷。”
“這就是找你們來的原因。”陳天潤目光掃過兩人,語氣不容置疑,“安平縣就屬你們二人手藝最好。這東西造出來,利國利民。我給你們三天時間,放下手裡所有的活計,就在縣衙後院給我造。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陳天潤從袖子裡摸出兩錠十兩的銀元寶,拍在桌上。
“造好了,這是賞銀。”
孫大斧和老李頭對視一眼,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咬牙拱手:“老爺放心,拼了這條老命,也給您把這物件鼓搗出來!”
陳天潤點頭,目光落在圖紙上。
三年,這曲轅犁,就是他敲開京城大門的敲門磚。
十天後,京城。
正陽門外,一騎絕塵。
李冰一身紅衣,風塵僕僕,縱馬穿過長街,首奔鎮國將軍府。
將軍府門前,兩座石獅子威風凜凜。門房正靠在柱子上打盹,聽見馬蹄聲,睜眼一看,嚇得一個激靈,趕緊進院稟報。
“小姐回來了!小姐回來了!”
屋內的李徵聽到,先是一喜,隨後怒火衝向心頭,拿起一旁的雞毛撣子,氣勢洶洶地朝前院走。
“老子今天非扒了她的皮!”
李冰剛跨進將軍府的大門,把馬鞭扔給迎上來的小廝,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聽見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來襲風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