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兵卒看著這一幕,嘖嘖稱奇:“王千戶等了六天,還真讓他等著了。”
“廢話,人家那是鐵了心等。換你,你媳婦出遠門這麼久,你不盼著?”
“我哪有媳婦……”
車隊穿過府城街道,一路回到王家。
王家大院門前,早有人得了訊息迎了出來。
陳天微一看見馬車,連忙迎上去攙陳玉香下車。
“娘!爹!可算回來了!”
陳玉香下了車,腿腳有些發麻,扶著女兒的手站穩,上下打量了一番:“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陳天微笑著搖頭:“哪有,嫂子走之前安排得妥當,家裡一切都好。”
王天放翻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馬車旁,伸出手。
王金珠看著那隻寬厚的大手,沒矯情,搭上去借力跳下了車。腳剛沾地,還沒站穩,腰間便被一雙手臂箍了一下——只是一瞬,旋即鬆開。
周圍人多,王天放到底不好意思。
但那一瞬間的力道,王金珠感受得真真切切。她抬眼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嘴角彎了彎。
王雲舒則沒那麼多顧慮,被王天放一把抱了起來,摟著爹的脖子不撒手。
“爹!我給你帶了京城的點心!”
“好。”王天放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接過王金珠遞來的包袱,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
安頓好家人,王金珠轉頭看向院外還牽著馬等候的十二名護衛,對王天放道:“這些兄弟護了我們一路,辛苦得很。你去安排一下,找間好點的客棧,酒食住宿都備上,讓他們好好歇兩天再啟程回京。”
王天放應了一聲:“我來辦。”
他走到護衛隊長跟前,抱拳道:“各位兄弟一路辛苦,在下己讓人去定了迎客樓的上房,今晚我做東,給弟兄們接風。”
護衛隊長連忙擺手:“王千戶客氣了。我等奉將軍之命護送家眷,分內之事,哪敢勞千戶破費。”
王天放笑道:“將軍的命是命,弟兄們的辛苦也是辛苦。走了一個月的路,風餐露宿,不吃頓好的說不過去。”
護衛隊長還要推辭,王天放己經讓人牽馬帶路了。
這邊王金珠也沒閒著,她回屋取了一個布包出來,裡面是提前備好的銀子,每人十兩,用紅紙包著,整十二份。
她走到護衛跟前,將布包遞過去:“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各位兄弟拿著買些東西帶回去給家裡人。”
護衛隊長看了一眼布包,神色恭敬卻堅定地搖了搖頭:“夫人折煞小的們了。將軍出門前有過交代,不可收受分毫。再者說,夫人是小姐的嫂子,便是我們將軍府的自家人。護送自家人,哪有收銀子的道理?”
其餘護衛也紛紛擺手:“夫人莫要折煞我們。”
王金珠推了兩回,見他們確實不肯收,也不再勉強。她想了想,道:“銀子你們不收,那我便不強塞了。但這樣——明日我讓人備些府城的特產吃食,你們啟程時帶上,路上吃也好,帶回去給家裡也好,總不算壞了規矩。”
護衛隊長這回沒推辭,笑著應了:“那便多謝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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