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廟廟主一向寵愛女兒,哪捨得將人嫁出去。
大公子卻咄咄逼人,底下少男們有心無力,一來打不過,二來根本不敢得罪戲歡堂。
這般情況下,眾目睽睽下,擂臺旁的酒樓房簷上卻傳來聲笑:“都說了是比武招親,一個個怎麼這麼弱?”
那時他站在角落,與眾人一道往房簷上看去。
月影綽綽,青衫少年斜斜倚坐,腳邊滾著個喝空了的酒罈,懷裡還抱著壺酒,眉眼醉懶,笑吟吟地又開口:“再者,大公子都結過這麼多回親了,也不知髒成什麼樣,怎還有臉來娶別家姑娘?”
大公子當眾被挑釁,氣得面色鐵青就要跟她動手。
她不退不讓,挑劍落入擂臺,一手捏著酒,醉眼迷離,說話輕佻又狂妄:“我只用一隻手跟你打,動一步便算我輸,如何?”
那時這麼多人瞧著,無一人敢出頭。
只有她說動手便動手,用一隻手,十招之內將戲歡堂大公子打得落花流水不能人事。
原本就此結束,還算是一樁美事。
偏她像是沒玩夠,躍上高臺,朝丹霞廟的小少主笑:“毀你一樁婚事,賠你場煙花,怎麼樣?”
話落,煙花炸開。
好看,威力也大。
滿場人被炸得抱頭鼠竄,丹霞廟險些被燒了個乾淨。
一片混亂中,他看到她打著哈欠,又倚回酒樓屋簷上。
他聽說這之後,戲歡堂徹底記恨上她,甚至在永安樓重金懸賞她。
記憶回籠,他看著跟前正努力擦臉的人,抿了抿唇。
還是不一樣的。
眼前這個相比起來還是收斂很多。
至少沒炸他的院子。
而且還會給他送吃的,雖然喂的方式比較粗暴。
還會掩飾罪行,換成那位,只會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等她擦乾淨臉,季渡川又給她換了塊帕子擦手,順道善為人師地提醒道:“你坐著看吧,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宋杳點頭:“謝謝。”
季渡川怎麼說也是從藥王谷出來的,他的摘記絕對是有市無價的存在。
若是能從中學到點什麼,說不定能開悟首接變成大丹修大醫修。
她打起十二分精神,翻開書冊準備無論如何也要堅持學一點進去。
季渡川回到爐鼎旁,剛重新引渡靈火,忽然覺得不對,一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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