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想辦法掩蓋過了。
再去瞧她面色,微微蒼白。
受傷了?
宋杳手中蒲扇拐了個彎,扇柄勾起陳清秋袖口。
只見她胳膊上紗布纏得潦草,勉強蓋住傷口,隱約透出青黑色血跡。
陳清秋嚇一跳,手腕猛地往後一縮,重新蓋住傷口,臉色涼了兩分,看宋杳的目光添上半分警惕。
宋杳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陳清秋雖是北搖宗聖女,但實際私底下更像是鳳卿宗主養的殺手。
鳳卿讓她做什麼她便做什麼,一個不慎就會被嚴厲責罰。
也是在這般毫無人性的強壓下長大,陳清秋才養成這麼個不敢與人交流的性子。
眼下她獨自一人出現在天樞境邊緣,應該也是替鳳卿做事。
至於為什麼會來時嵐宗,那就不得而知了。
宋杳不由心生憐惜,扔出個瓷瓶,抱著所需藥材嘟嘟囔囔回到丹爐旁:“幹嘛這樣看我,我又沒要對你做什麼,這是我師父給的,你拿去療傷。”
嘟囔完,將藥材往爐鼎裡一扔,補充道:“不過你得給錢,今日我虧得夠多了。”
陳清秋猝不及防接住瓷瓶,睫毛顫了顫,眼中涼意褪去,染上幾分難言的情緒。
再想開口說什麼時,跟前人己經開始煉丹。
她不得己退到旁邊,尋了個角落解開胳膊上潦草的紗布給自己重新上藥療傷。
療著傷,視線卻不由自主往對面落。
少年面容在火光中忽明忽滅,那張清冷漂亮到極致的面容被照得有些不真切。
她再次升起種熟悉感。
聽說這小姑娘魂魄缺失,身體不好,卻偏偏同那人一樣,做什麼事都遊刃有餘。
明明自己才是前輩,修為高出她一大截不止,她卻總一副吊兒郎當模樣,牽著自己的情緒走。
胳膊上傳來極致的刺痛,熱浪撲面,恍恍惚惚中,她莫名想起一次刺殺任務失敗後反被追殺,不得己狼狽逃竄進一處花樓雅間躲藏。
那人恰好在此處飲酒尋歡,翩翩然推門進來,托腮蹲在她跟前,笑吟吟地:“怎麼每次見面你都在受傷?”
“幫你可以,幫完了要請我喝酒,行不行?”
“宗門不讓喝酒?誰管宗門讓不讓,我讓不就行了。”
那人一向離經叛道,替她逃過追兵,又替她療傷後,藉著救命恩人的名頭領著她喝酒不算,還非帶著她划船遊湖,什麼煙花柳巷去了個遍。
哪裡人多,就將她往哪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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