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陳清秋鳳冠歪斜,嫁衣有些凌亂,臉色慘白如薄紙,唇角不斷滲出殷紅血痕。
她雙眼迷離,己然在失去神智的邊緣,撐著發軟的身子望向這邊,聲音虛弱發顫:“林師妹......”
宋杳心裡咯噔一驚,暗道不妙。
明明說好劍舞結束後才碰頭,怎麼提前來了。
她當即想要上前攙扶,手腕卻被祝昭死死扣住,整個人又被牢牢按回冰涼石牆上,分毫動彈不得。
祝昭垂眸凝她,眼底裹著冷意,語調沉沉砸下來:“你要幫她逃婚?!”
暗色裡,她眼底裹著一層說不清的酸澀,字句壓在夜風中:“你知道這樣會惹上多大的禍嗎?你現在什麼情況你自己不知道?”
“逞什麼英雄?”
“到底要讓多少人對你念念不忘?”
宋杳一怔,被她說得竟有幾分啞口無言。
但聽她話中意思,似乎沒有要跟自己動手的意思,只能儘量好脾氣地朝她解釋不跟她起衝突:“陳清秋給錢了。”
祝昭:“......”
她像是被氣笑了,手中力道又加重三分:“你缺錢?之前庫房取用從不限制你,主峰之內誰的錢財不能任你隨意花銷?”
宋杳反駁:“現在又不給我用,我想走都走不掉。”
祝昭憋著股悶氣:“你還想走?”
宋杳:“......”
她能不想走嗎,手腕都快被掐斷了。
祝昭是不是瘋了。
到底嘰裡咕嚕在跟她對什麼話呢,越說越奇怪。
她正愁怎麼脫身,高牆內側,雜亂腳步聲與呼喝聲越來越近,點點火光攀上牆頭。
高處突然響起一聲厲喝:“在這裡!”
祝昭扣著她手腕的指尖一鬆,宋杳抓住空隙立刻脫身,掠至快要栽倒在地的陳清秋身旁,抬手喚出碧水劍,劍身穩穩將人托起。
而後藉著林間地勢奔逃。
飛出老遠,還不忘給祝昭畫餅:“你我之間恩怨來日再說,等此事辦妥,錢分你一半。”
話音飄散在夜風裡,兩人一劍轉眼隱入幽深林莽。
祝昭一頓。
她倆之間恩怨。
她們原來還有恩怨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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