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玥探了探宋杳虛浮得幾乎摸不清的脈搏,轉身就往外走:“我去丹房翻翻看,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麼能用的丹藥!”
她步子太急,剛踏出門檻,迎面撞上兩道身影,忙剎住車驚疑道:“二師姐?季,季前輩?”
祝昭一手抓著季渡川,首接把人往屋裡推,簡略道:“季前輩,麻煩您了。”
季渡川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這哪是麻煩他的意思。
這壓根就是強買強賣!
抬手理了理被揉皺的衣襬,他滿臉無奈地看向屋裡眾人:“我好歹是北搖宗的座上賓,偷摸跑過來給你們的人治病,要是被北搖宗的人知道,哪兒能饒得了我?”
祝昭眉梢一斜,腰間長劍“嗆啷”出鞘半寸:“我不想與藥王谷的人動手,但現在情況緊急,還請季前輩幫幫忙。”
二長老一驚。
這孩子以前不是挺冷靜的,怎麼現在說拔刀就拔刀!
他連忙上前按住祝昭的手腕,將那截泛著寒芒的劍身按回鞘中,轉身面向季渡川,鄭重地拱了拱手,語氣懇切:“阿昭擔心同門師妹,行事莽撞了些,季公子莫怪,只是林木這孩子身子本就弱,眼下還受了傷,如今宗門遭難,難以外出尋丹修醫修相助,還請季公子出手相助,您若有什麼要求,但說無妨,我等定全力配合。”
二長老在修真界輩分極高,季渡川哪敢受他這一禮,連忙側身避讓,恭恭敬敬拜回去:“二長老折煞晚輩,不是晚輩不救,只是……”
話音未落,榻上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
宋杳眼睫顫了好幾下,才慢悠悠睜開,眼底漾著層水霧,朦朦朧朧地掃過屋內情況,沒完全清醒,就己經懶洋洋地開了口:“沒事,死不掉,不用治,治了也治不好,別折騰了。”
屋裡登時一靜。
二長老皺著眉快步上前,壓低聲音斥她:“渾說什麼!年紀輕輕的,哪就治不好了,好好躺著別亂動。”
“二師父!你別這麼大聲跟我師父說話!”
明苒立刻護小雞似的護住宋杳,見她要坐起來,忙又撲上去給她背後塞了個軟枕,“怎麼樣師父?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哪兒都不舒服。”
宋杳打了個哈欠,視線落到她身上,“你也受傷了?鳳卿對你動手了?”
明苒沒料到她還反過來關心自己的情況,眼神躲閃,不自然地搖了搖頭:“己經沒事了。”
宋杳伸手探她情況,探完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張臉,誠懇地給他們提建議:“給我治還不如給她治,給她治價效比還高點,是不是季前輩?”
季渡川張張嘴,話到嘴邊又卡住。
說得倒是沒錯,他探查過很多次她的情況,確實不是吃點藥扎點針就能好的,虧空太深,體內又有東西阻礙,須得找回魂魄,解開體內的封印才有徹底調養好的可能性。
但是……
這孩子瞧著也太沒求生欲了點吧?
慘白著一張小臉,盡說喪氣話。
他輕嘆口氣,本著和她大師兄相熟,又和她有過幾面之緣的份上,不免心軟,再次想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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