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燭火跳了跳,靜室內徹底安靜下來。
宋杳往外瞧一眼,長嘆一聲:“人還是得有一技之長才不容易死,你說是不是,西師兄?”
謝晝沒立刻應聲。
燭火在他側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聲線比方才沉了幾分,寒意順著字句漫出來:“覺得自己很厲害?”
宋杳下意識抬眸,撞進他浸滿涼意的漆黑眼眸中,心微微一顫,覺得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
她忙不迭錯開視線,試圖起身,打著哈哈道:“怎麼會?我就是隨口一說……我得寫丹方了,不然明天鳳宗主又要找我麻煩……”
話聲戛然而止在謝晝逼近的剎那。
陰影隨著他的動作鋪展過來,轉瞬就將暖光盡數蓋住,整個人像尊大佛就這麼堵在宋杳跟前,帶著壓迫感。
宋杳起身的動作被迫止住。
她感覺不太對,眼神閃躲,不敢抬頭,試圖換個角度鑽出去。
然而沒能成功,剛起身一點,謝晝袖中兩道淡金色符咒迅速掠出,如細索般猛地束縛住她雙腳腳踝。
宋杳猝不及防摔坐回床榻上,再次有點發慌。
不是吧。
他又咋了。
他怎麼也發瘋?
她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仰著一張白皙小臉看他,略顯氣惱道:“西師兄,把師妹堵在床上,會不會有點不合適?”
謝晝卻一雙漆黑眼眸定定看她,答非所問:“陣心是你開啟的。”
“……”
開啟陣心的時候,宋杳就做好了被人發現真實身份的準備。
只是醒來後亂七八糟一堆事情壓下來,她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這會兒謝晝突然提起,她心臟猛地一跳,表情一僵,默默將質問的話嚥了回去。
怎麼偏偏第一個提出來的是謝晝。
怎麼偏偏在這種情況下提出來?
外頭鳳卿設定了結界,明天早上派人來才會解開,她連逃都逃不出去。
這跟甕中捉鱉有什麼區別?
宋杳沉默一瞬,像條蟲子一樣往床榻裡面挪了挪,試圖離他遠一點:“什麼陣心啊,西師兄,我聽不懂……”
謝晝卻微微俯身,不緊不慢地捉住她腳踝,將人往回拖。
宋杳一驚,一把抓住身下被子試圖掙扎:“等等等等,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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