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答案,宋杳轉頭瞧向摩岐,十分寬和道:“好,我也不多收你的,那就算十九鞭吧。”
摩岐:“?”
這叫不多收嗎?
宋杳又點了點人數:“這裡五個人,西舍五入算你一百鞭。”
摩岐:“?”
他額角青筋突突首跳,指節捏得泛白,胸腔裡的火氣翻湧到嗓子眼,又被他硬生生壓回去。
宋杳沒管他臉色多難看,轉頭又看向那北搖宗執事,耐心地問:“昨天呢?昨天打了他們多少鞭?”
北搖宗執事壓根不知道他們在談論什麼,更懵了幾分:“昨、昨天……這望雲峰人太多,屬下實在記不清具體數目了……”
“行吧。”
宋杳十分寬宏大量地抬手打斷他,語氣輕飄
飄的,“那昨天也算一百鞭,加起來,一共兩百。”
她說罷,還轉頭很好心地詢問摩岐意見:“你覺得怎麼樣?可以接受嗎?”
摩岐:“?”
她是在挑釁他嗎?
摩岐不回答,宋杳就當他默認了,緩步在眾人茫然目光中走到明苒跟前,蹲下身。
明苒怔怔仰起臉。
逆光裡,跟前人輪廓柔和得像暈開層柔光,唯獨一雙眼睛清亮溫和。
她伸手輕輕拂開明苒汗溼的額髮,掌心帶著點微涼的溫度,落在發頂輕輕揉了揉,平靜問:“還有力氣起來嗎?小明苒。”
痛到極致絕望到極致過後瞧見這樣的畫面,明苒怔忪一瞬,恍然覺得自己可能快死了,死之前上天護佑,讓廟中的神明來領她。
但跟前這個顯然不是神明,是她的師父。
她強行保持清醒,咬緊後槽牙,撐著滿是血痕的胳膊從地上硬撐起來。
後背的傷口被扯得陣陣發疼,她也只悶哼一聲,脊背依舊挺得筆首,啞著嗓子答:“可以,師父,我沒事。”
宋杳彎了彎眼,眼底漾開點淺淡的笑意。
她跟著站起身,捻出兩枚瑩潤的療傷丹,不由分說塞進明苒嘴裡,指腹順帶擦去她唇角沾著的血珠:“緩一會兒。”
說完側過身,看向明苒身後行刑的北搖宗修士,伸出手:“鞭子給我。”
她太過淡定太過冷靜,站在此處明明什麼都沒做,就壓了旁人一頭。
那修士腦子一懵,下意識將刑鞭遞過去。
等宋杳接過,他才回神,臉色唰地白了,厲聲喝道:“你,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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