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猖狂的丹修?
她到底有沒有一點宗門被佔領的自知之明?
還是真不怕死?
不過現在整個九聖堂都在他們的掌控範圍之內,十八峰全是他們的人,加上九聖堂那幾個長老和親傳現在都為他們所用,料想她一個小金丹也跑不到哪裡去做不了什麼事。
主事人思索片刻,還是隨她去了。
比起管她,最重要的是哄她開心,將丹法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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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杳確實做不了什麼。
她揣著令牌在百草峰前院後山繞了兩圈,入目所及皆是翻得凌亂的藥田。
土層被刨得坑坑窪窪,但凡長得齊整些的藥草都被拔得乾乾淨淨,連半株成型的靈草都沒剩下。
宋杳蹲在田埂上戳了戳鬆軟的泥土,嘖了一聲。
——這哪裡是接管宗門以正道風,分明是土匪下山洗劫。
難怪長老們早早就帶著丹書和珍稀藥種躲進秘境,慢一步怕是連藥田的土都得被颳走三層。
她不由長嘆一聲。
早知道當年刷黑化值的時候就跟他們學了,也把藥圃翻個底朝天。
別人不用說,大師兄作為醫修肯定要發瘋。
她惋惜地搖搖頭,掌心貼向潮溼的泥土,靈力順著指尖滲進土層深處。
底下還留著些沒被挖乾淨的細弱根莖,藏在泥層裡奄奄一息。
靈力裹著生機漫過去,那些蜷縮的根莖便緩緩舒展,悄無聲息地往下紮了根,冒出點點嫩青的芽尖。
還成。
還能長出來一部分。
剛收回手,準備再去別處看看,遠處西側藥山的方向忽然傳來爭執聲。
宋杳眉梢一挑,神識悄無聲息地鋪展過去,掃過那片林子。
看道袍,是北搖宗和太清閣的弟子?
這兩方怎的吵起來了?
她頓時來了興趣,隨手捻了個斂息訣,將周身氣息遮得嚴嚴實實,踩著靈劍悄無聲息地掠過去。
尋一棵枝繁葉茂的古松,躍到粗壯的橫枝上坐好,垂著腦袋往下瞧。
樹下兩撥人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中間石地上擱著幾隻藤筐和幾個木匣,筐裡碼得滿滿當當皆是品相較好的靈草,匣中草藥更是上品,葉片上還凝著未乾的露珠,靈光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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