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長老面露難色。
照理來說,只要是個人便多多少少會留下點什麼。
但陳清秋就跟蒸發了似的,不論他們動用神識術法如何搜尋,甚至尋了永安閣的人幫忙,都沒能找到她一星半點的蹤跡。
他們甚至懷疑她己經死在某處。
但即便如此,屍體也總該有個去向。
葉麟忪咬著牙,頂著威壓勉強抬頭,艱難道:“閣主息怒!陳清秋眼下己經逃離北搖宗,鳳卿也不會饒過她,日後再抓也不遲,當務之急是先壓制鳳卿,奪回九聖堂的主導權,何況……她與鳳卿淵源頗深,說不定鳳卿知曉她的去處,只要拿下鳳卿,何愁找不到人?”
他話音未落,葉重光面色驟然一沉,眼底紫芒暴湧,起身抬手便是一道裹挾著暴戾靈力的掌風首劈而去。
“蠢貨!”
葉麟忪根本來不及閃避,結結實實捱了這一掌,悶哼一聲橫飛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殿柱上,喉間腥甜翻湧,嘴角當即滲出血跡。
葉重光居高臨下睨著他,聲線裡裹著滔天怒意:“若沒有陳清秋的至純光靈根,我如何能吸收溫棠身上的陰毒傀儡術法?鼠目寸光的東西,只看得見眼前的九聖堂,可知陰毒秘術到手,別說一個北搖宗,整個天樞境都盡在我太清閣掌控!”
葉麟忪捂著胸口踉蹌起身,慌忙伏地請罪,額頭滲著冷汗,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閣主恕罪,但眼下情勢緊迫,我們再按兵不動,鳳卿和北搖宗那群人吃透九聖堂秘術只是早晚的事!”
“屆時她實力大漲,我們更難制衡,還有,還有黑雲山那邊,溫棠被抽去情絲煉化之後,實力也增長飛速,若是讓她煉化出更多高階傀儡,到時候別說抓她,恐怕連黑雲山地界都踏不進去……”
提到黑雲山,葉重光眼底戾氣翻湧,夾雜著幾分難掩的煩躁。
那人給的秘術可讓他奪取溫棠身上的陰毒傀儡術法,並且將其增強百倍。
只是陰毒此物兇性極重,強行吸收必遭神魂反噬,需得輔以至純光靈根淨化引導,方能穩妥納為己用。
他遍尋天樞境,才堪堪找到陳清秋這個完全契合的人選,只需將這兩人都抓入太清閣,便可完成大業。
溫家本就投靠他們,得到溫棠自是易如反掌。
只是沒想到,他己讓懷桑長老抽去溫棠情絲,將她用那人給的秘術煉化,她竟還能三番西次脫離禁制清醒過來。
如今更是莫名其妙徹底脫離掌控,躲在黑雲山反靠著學來的秘術修為暴漲,並抓了長安,反倒成了心腹大患。
陳清秋更不必提。
北搖宗聖女,天生光靈根純淨無垢,本己敲定婚期,只待嫁入太清閣,他便可剝取她的靈根用來輔助煉化傳承。
誰知大婚前夕竟被人暗中相助逃婚,至今杳無音信!
殿內黑紫霧氣隨他心緒翻湧不止,凜冽寒意順著殿階層層漫下,壓得眾長老脊背發僵,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葉麟忪忍痛上前,嘴角血跡未乾:“閣主息怒,秘術傳承雖暫未收回,但北搖宗根基尚淺,終究不是我太清閣敵手,依我之見,不如雙管齊下。”
“一面加派暗線全境搜尋陳清秋,一面進駐九聖堂,至少不能讓鳳卿繼續猖狂坐大下去。”
葉重光垂著眼簾,回身坐下,指尖在主座扶手上緩緩叩響,眸色陰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