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曌的聲音,驟然席捲而出,這冰冷而威嚴的聲音,就如音爆一般,轟然響徹整個金鑾殿。
她負手俯瞰百官,等著看百官的反應。
崔星河傻了。
王忠傻了。
閆徵也傻了。
三人一瞬間,只感覺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令他們渾身僵硬,如芒在背。
武曌這番話太明顯了,其意圖太不尋常,幾乎是不加掩飾。
尤其是崔星河,他的眼神一陣閃爍,心頭掀起一股無盡的駭然。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嚴禁大乾百姓身穿趙縞,要知道趙縞的價格為何這麼恐怖,開始了飆升,其根本就是來自於武曌的態度。
武曌身為帝王,鼓勵大乾百姓人人身穿趙縞,這才推動了趙縞在市場內的需求增大,開始了上漲!
但同理,一旦武曌下令嚴禁大乾百姓身穿趙縞,這必然會造成一件事,那就是趙縞賣不出去,開始暴跌之路!
但這只是其一,最令崔星河感到觸目驚心的,應當是第二條——今歲禁淮河以北運糧船掛大乾旗!
糧食走陸運,這代價太大,路上的損耗太多,因此大乾運往趙國的糧食,大多是走淮河,順流而下,直入趙國境內。
但武曌下令嚴禁大乾糧船掛大乾的旗幟,那就是變相的——禁糧令!
“趙縞價格暴漲……”
“糧食……”
崔星河喃喃自語,腦海中就感覺有一層極其濃郁的迷霧將其籠罩,但在這兩個詞下,這層迷霧,正一點一點的被驅散。
並且,真相越來越清晰。
忽然。
崔星河渾身一怔,猛地將一雙目光看向了高陽所在的方向。
他的心底,湧出一股無盡的駭然。
這一刻,他明白了一切。
高陽的意圖,
一切的不同尋常,在這一瞬間,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原來……原來如此……”
崔星河眼神複雜,看向高陽的眸子也變了。
在場之人,全都一個比一個精明,雖然一些官員,並未第一時間想清楚這其中的一切,但他們卻也知欽天監只是說辭。
這番話說給狗,狗都不信,他們又豈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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