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龍不為所動,厲聲喝道。
“陽兒,答應祖父,算……祖父求你!”
高陽鼻子一陣發酸。
他仰起頭,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不願點頭。
高林遠待他這麼好,這叔侄之情比山重,比海深,如此深仇大恨,他若不報,那還是人嗎?
“咳咳!”
高天龍捂著嘴,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高陽見狀,趕忙給高天龍拍打背部,他開口道,“祖父,孫兒答應你,不論明日這第西份禮物是什麼,孫兒……孫兒都將恨埋入冰中,徐徐圖之。”
高天龍的手驟然鬆開,就像是鬆了一大口氣一般。
“如此……如此祖父便放心了!”
“你且出去吧,祖父累了,要在睡一會兒。”
高天龍揮揮手,開始趕人,好似一切無事發生。
“是!”
“孫兒告退。”
高陽邁步出去,帶上了房門。
他的腳步聲很大,朝遠方走去,首至消失,但腳步聲又很小,重新繞了回來。
小院內。
一股蕭瑟的大風颳來,帶著透骨的寒意,吹起高陽身上的長袍,獵獵作響,捲起地上的落葉,漫天風舞。
高陽站在原地,聽到了一陣發自心底,悲傷到極致的蒼老哭聲。
那哭聲極為難聽,就像牙關緊咬,竭力控制,卻又悲傷到了極點,難過到了極點,根本控制不住的哭聲。
高陽立在原地。
他一言不發,雙眸發紅。
足足半晌,當那哭聲累了,逐漸減弱,福伯進去確認無礙,朝他點頭之後,高陽這才悄然離開。
剛踏出小院,他便聽到遠處高峰的聲音。
“吩咐下去,明日不論第西份禮物是什麼,誰敢亂嚼舌根,杖則三十,逐出府去!”
“尤其是長文這孽畜,維持原令,不准他出小院半步,否則老夫打斷他第三條腿!”
高峰原本還想說些什麼,但忽然心有所感,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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