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山跟著起身,“那草民送送高大人。”
“不必。”
很快,高陽帶著人走出了育嬰堂。
幾乎是高陽離府的一瞬間,柳大山臉上的和藹陡然消失,一張臉變的極為陰沉。
他站在大堂中央,一雙眸子如淬毒的毒蛇一般,看向高陽離去的方向,手中念珠撥的啪啦作響。
在其身後,還高懸著官府送來的牌匾,“濟世救民”、“睢陽典範”!
“這個活閻王,真是難纏!”
沒過多久。
柳宏走了上來,他如彌勒佛一般的笑容,也不復存在,臉上的憨厚也化作了一份狠厲。
“父親大人,孩兒差點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若是對這些孩子不好,咱們這次可就完了。”
柳大山神色淡漠,朝著柳宏道,“你還太嫩,需要學的手段還多著呢!”
“一點小破粥,一些穿了又穿,迴圈去穿的破衣,但在關鍵時候可能救命,這次見識到了?”
柳宏連連點頭,聲音極為慶幸。
“此前,是孩兒太愚笨了,終究是父親大人高瞻遠矚,手段高超!”
柳大山一臉感嘆的道,“這活閻王,的確難以對付,縱然老夫準備了上十年的手段,話術,卻還未令他放下心中戒心。”
“直到最後,還找老夫要了賬本,此人真無愧大乾第一毒士之名,但幸好老夫養著一位假賬高手,否則也危矣!”
這時。
大堂外。
那叫安安的小女孩,和兩個差不多大的孩童,一路嬉戲的來到了前院,如銀鈴般的笑聲隨之響起。
柳宏就像忽然記起了什麼一般,他壓低聲音朝著柳大山道,“父親大人,孩兒差點忘了。”
“今日一大早,黃大糧商派手下前來催促,說不能再拖了,令我們趕快將人送去。”
“否則會耽誤了時辰!”
柳大山皺著眉,眼底浮現出一抹戾氣,“這個黃二勾,他小兒子早不夭折,晚不夭折,偏偏這個時候夭折!”
“老夫之前不是命人前去傳話,得等這次風波停歇以後嗎?”
柳宏一臉難色的道,“黃大糧商老來得子,喜愛的狠,六歲的小兒子夭折,已經死了兩天,再等怕都臭了,所以急了一點。”
柳大山面冷如鐵,一臉冷漠的道,“活閻王已經歇了好幾天,馬上就要離開睢陽郡,哪怕是臭了,也讓他再等等!”
“要不然,錢全退給他,這筆買賣不做了,讓他自已找個窮苦百姓家中早死的女童,將其挖出來配婚,也就死狀恐怖一點,臭一點罷了,讓他將就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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