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爾離開陳平的營帳後,徑直駛入了這座巨大的王帳。
最中間,虎皮毛毯上坐著一箇中年人,面帶威嚴,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強大的氣勢。
兩側,是一個個匈奴將領,全都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沖天的喧囂聲和豪邁聲,迴盪營帳。
中年人身份自然不俗,乃是匈奴大單于,赫蘭家的赫蘭察單于,也是赫蘭巴特爾的生父!
巴特爾見到中年男人,面帶尊敬的彎下身行禮道,“父汗!”
赫蘭察瞥了一眼巴特爾,放下手上滋滋冒油的羊腿,淡淡的道,“燕使答應了?”
巴特爾點頭,語氣有些不屑的道,“本身就是大楚,大燕,齊國求我天神部落制裁大乾,這點小要求,算的了什麼?”
赫蘭察出聲道,“條件終究是虛的,唯有和親,方能建立緊密的關係,此番正好看看他們的誠意。”
“這燕使雖長相潦草點,但此人不簡單,心機、手段皆乃上乘,你要多加向他學習。”
巴特爾聞言,面帶不解。
“父汗,但我看燕使,似乎對活閻王之女人,頗為忌憚,我們這般激怒大乾活閻王,真的好嗎?”
赫蘭察拿著毛巾,擦了擦手,直接問道,
“你怕了?”
此話一齣,巴特爾就像驟然被踩到了腳一般,他直接高聲道,“怕?”
“區區活閻王,別人怕他,孩兒可不怕他,孩兒非但不怕,還要親手摘下他的人頭,放在我族聖山的祭壇上,以他祭奠天神!”
此話一齣。
赫蘭察不禁哈哈大笑。
“好!”
“不愧是我赫蘭察之子,草原上如雄鷹般的將士,就該有這番氣魄,區區大乾活閻王,在我天神部落眼中,能算什麼?”
“聯姻之人眾多,但本汗為何點名要大楚二公主,就是要故意羞辱大乾,折辱這大乾活閻王,本汗倒想看看,大乾敢否與我天神部落開戰!”
他站直身子,眼神漠然。
“百年前,要不是我族仁慈,大乾太祖皇帝都被我族生擒活捉,但縱是如此,大乾後來的歷任帝王,也只敢和親,尋求和平。”
“一場大疫,一場大雪,我族實力大損,直至今日,方才恢復元氣!”
“但遙想我族鼎盛之時,何其榮光?”
“現在百年過去了,大乾有崛起之姿,他們甚至能搞出,發出巨大聲響,令馬兒大亂的武器,他們大肆斂財,一塊肥皂,一點白玉糖,就那麼小小的一塊,竟能從部落中,換走一頭羊!”
“長此下去,我族命運如何?”
“眼下天賜良機,三國扶持,搶誰不是搶,殺誰不是殺,唯有穩定,方能繼續積蓄實力,再現我族榮光!”
“匡復我族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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