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渾水摸魚的道,“長文頑劣,府中養土雞覓食,竟還搞出了什麼手中有米,自有土雞主動來找。”
“還有什麼身為長安頂級紈絝,不可將米都撒出去,否則土雞會揹著吃地上的米,這傳出去,必定貽笑大方,有損祖父威名!”
“這一點,孫兒已對長文責罰,祖父不必再動怒責罰長文了,孩子大了,總打不利於身心發展,還容易打傻了。”
高長文聞言,抬起頭看向高陽。
他滿臉感動。
兄長,你真好。
高天龍臉一黑,什麼手中有米,自有土雞主動來尋,這要是往日,他還真就被轉移注意力了。
“陽兒,老夫只問你一句,陛下為何欲要對匈奴動刀兵,長安所有大將全都傳喚了,獨獨不傳喚老夫?”
“老夫聞聽訊息,主動前去請戰,陛下卻態度堅決,這背後是不是陽兒你的手筆?”
高天龍驟然出聲,一雙眸子盯著高陽。
高峰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他表情一變,神色緩緩緊繃。
高陽一臉無辜,面帶震驚,“祖父,竟還有此事?孫兒對此事完全不知啊,陛下這是為何,真是奇怪,好生奇怪!”
高峰面帶遲疑。
但高天龍卻絲毫不為之所動。
“既不是你,你為何跑到長文這避難?”
一時間,高陽有些啞然。
“陽兒,莫要欺騙老夫,縱然是一些善意的謊言!”高天龍開口道。
高陽先是沉默半晌,隨後才開口道,“祖父年過七十,邁入暮年,大乾有良將無數,不必祖父過多操心。”
高天龍驟然拔高聲音,身上綻放出無盡的氣勢:“老夫雖老,亦能率軍殺敵,區區胡虜,有何懼哉?”
這恐怖的氣勢,再加上久經沙場的殺氣,縱然是精銳府衛,也是一陣膽寒,不敢直視高天龍。
高陽無視高天龍久居沙場的殺氣,針鋒相對的道:“可從長安出兵,遠征匈奴,這一路太過艱苦,孫兒怕祖父身體受不住。”
“胡鬧!”
“你問過老夫了嗎?便替老夫擅做決定!”
“我輩身為武將,當以馬革裹屍,戰死沙場為榮耀,老夫何懼一死?”
高天龍聲音拔高,身上的威嚴和氣勢,連高峰都有些扛不住,但令他想不到的是,高陽的聲音更大,更響!
“可孫兒不願祖父死在戰場上!”
“孫兒無法想象,也斷然無法接受,一旦噩耗傳來,孫兒能否受得了這個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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