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一想到這些臉,她的胃部便一陣劇烈的痙攣。
那不是悲傷,不是憤怒,而是純粹的、生理性的排斥與厭惡!
她猛地捂住嘴,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小姐!”
一旁的小環慌忙遞上清水,輕輕拍打她的背部。
足足過了半晌,呂有容才漸漸緩了過來。
她看著鏡子中那個憔悴不堪的自己,心裡不由自主的湧出一個誅心之問——她,真要跟這些人過一輩子嗎?
光是昨天那麼大一會兒,她便這般姿態,有了如此劇烈的生理反應。
那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足足西千三百多個時辰。
這怎麼過?
一生?那將是何等漫長的…地獄?
“呂有容,你的驕傲呢?你的傲骨呢?都去哪了?你縱馬河西,刀鋒飲血,難道就是為了…把自己關進另一個金絲籠,與這些蛆蟲為伍?”
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如同驚雷般炸響,混合著昨日所見公子哥們的臉,令呂有容感到一股莫大的恐懼。
“不!絕不!”
幾乎一瞬間,那鏡中女子的眼中爆發出一種近乎毀滅的光芒!
恐懼?
不!
那是恐懼之後,被徹底點燃的憤怒與決絕!
“她能為了心中所向,不惜女扮男裝混跡軍營,能為了所愛之人,以身為盾擋下致命一箭,她是呂有容,是翱翔九天的鷹!不是任人擺佈的金絲雀!”
“這不該是她的歸宿!”
再一想高陽這令人可氣的所作所為,這半年內,一首憋在心口的情緒瞬間如同火山在她胸中爆發!
她猛地站起,眼中燃燒著毀滅一切的火焰, “好,好得很!既然你權衡利弊至此,連面都不敢露…那我便逼得你無處可躲,退無可退!”
“備馬,去蘇府!”
呂有容眼神堅定,下了決定。
她朝小環吩咐了一聲。
接著,她便一把推開房門,朝外走了出去,清晨燦爛的陽光灑落在她身上,那張原本毫無血色的臉,彷彿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煥發出一種近乎驚心動魄的光彩!
那個心如死灰、準備認命的呂有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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