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陵王的錢送到了府上,特地點了他一番,一邊是廣陵王,一邊是高陽。
這著實,令他有些糾結。
“罷了,這十日都沒去,理應不會去了,再者說了,哪怕沒有大理寺,還有金吾衛,還有長安府衙,還有錦衣衛……”
盧文深吸一口氣,就要下令。
這時。
“聖旨到!”
小鳶帶著禁衛如風般闖入!
瞬間,盧文及堂內官吏慌忙跪倒。
當聽完聖旨,盧文這位素來沉穩的老臣,此刻也驚得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誅……誅三族?!”
“陛下,這……”
小鳶冷冷看著他:“盧寺卿,可有疑問?”
“臣不敢,臣即刻傳令大理寺上下,不得靠近蘇府半步!”
盧文額頭冷汗涔涔,連忙叩首領旨。
他的心中翻江倒海:陛下竟下如此嚴旨!
這長安的天,怕是要變了!
巳時末。
定國公府。
定國公府巍峨的朱漆大門緊閉,門前石獅子上凝結著薄霜,在晨光中反射著清冷的光。
不遠處,一個街頭。
一個穿著打滿補丁、凍得身子首抖的婦人,緊緊摟著一個約莫六七歲的男孩,瑟縮在府門對面一處背風的牆角。
男孩小臉凍得通紅,鼻尖掛著清涕,一雙黑白分明、不諳世事的大眼睛卻異常明亮,死死盯著那緊閉的大門。
“兒啊,聽話,跟娘回去吧……”
婦人聲音發顫,帶著哭腔,試圖拉走倔強的孩子,“凍壞了可怎麼好?你看,蘇家的花轎都抬走新娘子了,高大人十日都沒去,現在又怎麼可能會去,別說高大人了,就連孃親都知道,現在蘇家內王爺、大官、還有那麼多拿刀的兵,大家都說他怕了,整個長安的人都說他不敢去了。”
“咱們別等了,快回家吧!”
男孩卻像腳下生了根,死死抱著懷裡一本被翻得捲了邊、破舊不堪的話本,封面上用稚嫩的筆跡寫著“高大英雄傳”。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孩童獨有的,一抹近乎偏執的純真和堅定。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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