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今日這陣仗,加上坊間的流言……他,還會來嗎?”宋青青端起酒杯,笑容溫婉。
崔星河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神篤定:“必來。”
“整個大乾,乃至整個天下,無人比我更懂他!”
崔星河話未說完,一個廣陵王府的心腹護衛便如同見了鬼一般,臉色煞白地衝到主位旁,附在廣陵王武榮耳邊急促低語了幾句。
武榮臉上矜持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猛地陰沉下來,眼中爆射出驚怒交加的光芒!
他霍然抬頭望向府門方向,彷彿能穿透重重院牆看到那個撐傘的身影!
“廢物,一群廢物!”
武榮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手指因用力而捏得發白。
金吾衛呢?
長安府衙的人呢?
他猛地看向侍立一旁的親信,厲聲道:“你帶人出去,不惜一切代價,務必攔住他!”
“但切記,千萬不可要了他的命!”
“同時告訴蘇文翰,儀式立刻開始,立刻拜堂!”
一旁的心腹從未見過武榮如此驚惶失態,嚇得一哆嗦,連滾爬爬地衝向喜堂中央。
喜堂內,紅燭高燃,巨大的“囍”字鮮豔奪目。
蘇文翰身穿大紅喜袍,正滿面紅光,意氣風發地對著滿堂賓客拱手致意,享受著這人生巔峰的時刻。
呂有容蓋著紅蓋頭,身姿窈窕地站在他身側,如同一尊沉默而完美的玉雕。
“諸位長輩,諸位親朋,今日……”
蘇文翰清了清嗓子,正準備發表一番感人肺腑的演講。
再順帶澄清一下,長安城內的話本乃謠言。
綠帽這玩意,能不戴那最好不戴。
“蘇公子,王爺急令,立刻拜堂,以最快的速度!”
武榮的親信衝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道。
蘇文翰一愣,被打斷的喜悅讓他有些不悅,但看到對方臉上那從未有過的驚惶,他的心中猛地一沉。
他下意識地看向主位,只見廣陵王武榮臉色鐵青,正死死盯著他,眼神中充滿了催促和警告!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蘇文翰。
他來不及多想,也顧不得什麼演講了,一把抓住旁邊同樣有些發懵的司儀,低聲道。
“吉時己到,開始拜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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