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外傳來心腹管家刻意加重的腳步聲,隨即恭敬的聲音響起。
“老爺,公子,長安城內傳來新訊息,是關於……定國公府高陽的。”
崔健眉頭一擰,不耐道:“這活閻王又弄出什麼么蛾子了?是又寫了新話本,還是他那寶貝弟弟又闖禍了?”
“這高家,怎麼一天天的沒完沒了?”
門外的管家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奇異:“回老爺,都不是。是高陽……他在長安西市開了家鋪子,名叫解憂閣。”
“解憂閣?”
崔健嗤笑一聲,“這解憂閣是什麼?總不會是賣他高家特供的反季蔬菜和那勞什子長生瓜的吧?”
“並非售賣實物。”
管家走了進來,身子佝僂的道:“老爺,據傳,此閣規矩極為奇特。”
“他一日只開一個時辰,一日只接待一人,所求之事,不限種類,解惑、伸冤、謀策皆可。”
“最奇的是酬金……也全憑活閻王心情而定,昨日,他受一涇縣民婦所託,僅收一文錢,便親赴涇縣公堂,為其夫洗刷了冤屈,不僅揪出了真兇,還順帶要將一位瀆職枉法的縣令送入大牢!”
“此事,幾乎一日之內傳遍了整個長安。”
“什麼?!”
崔健一臉愕然。
“他高陽是閒得發慌了嗎?堂堂國公之孫,昔日陛下親封的冠軍侯,曾經的宰相,驃騎將軍,跑去當訟師?還只收一文錢?他圖什麼?”
崔健臉上滿是不解,最終搖搖頭道,“這活閻王的行為簡首是越來越抽象,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但當他目光一掃,卻見崔星河倒抽一口涼氣。
“嘶!”
他眼神狂亮,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吾兒,你這是怎麼了?”
崔健見狀,很有些不解。
崔星河並沒有理會崔健,反而看向了管家道,“你方才說的規矩是真的嗎?上到朝政,下到民生,什麼都能問?”
管家雖一臉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道,“公子,此事千真萬確。”
“不過收錢全看活閻王的心情,可能收取千金,也可能收取一文錢。”
崔星河見狀,眸子瞬間亮的極為璀璨。
他喃喃自語的道,“解憂閣……開的好,開的真是好啊!”
“管家,你去準備一個面具,本公子……有大用!”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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