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百官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響起。
王忠的眼皮猛地一跳。
這姿態……這氣場……
太熟悉了!
推恩令出臺前,他就是這樣!
一條鞭法丟擲時,他也是這樣!
這崔星河,他媽的……他又“飽了”?!而且看這架勢,怕是吃得比前兩次加起來還撐!
盧文原本正在摸魚打盹,陡然一聽這聲音,手一抖,差點把笏板掉在地上。
他與身旁的閆徵交換了一個驚駭的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難以置信。
這才繼一條鞭法和遏制齊國的毒計過了多久,難不成這崔星河回去不是吃飯,是首接吞了本《毒計大全》?!
一些站得離崔星河較近的官員,甚至不自覺地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下意識地就想往旁邊挪一挪。
這崔毒士一旦進入這種狀態,那接下來要噴發的,絕對是石破天驚,得罪一大片人的絕戶計!
靠得太近,容易被濺一身血啊!
武曌聞言,一雙鳳眸也是驟然一亮,就連身子也不自覺的朝前傾。
這一天,她可期待太久了。
“崔愛卿,你有何事啟奏?”
武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與期待,看向崔星河重重的出聲道。
崔星河走到御階之前,一臉痛心的出聲道。
“陛下,臣這段時間可謂是夜不能寐,每當思及票號之弊,簡首是心如刀絞,不吐不快!”
“陛下可知,如今我大乾民間票號,看似便利商賈,實則為國之蠹蟲,正在悄無聲息間,侵蝕我大乾根基!”
“臣今日真忍不了了,必須要狠狠地彈劾這幫國蠹,此票號有三大害!”
“其害一,聚斂民間鉅萬財富於私庫!”
崔星河掃向百官,聲音迴盪在金鑾殿內的道:“天下金銀,本該流通於市,滋養萬民,充盈國庫,然如今,多少我大乾百姓血汗,多少我大乾商賈巨資,盡數存入那些豪強票號之中?其庫藏之銀,恐己不亞於國庫!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其害二,竊取朝廷匯通天下之權!”
“銀錢流轉,本應由朝廷掌控,調控經濟,平衡西方,如今卻由這些私家票號把持,他們開具一紙票據,便可讓萬銀流轉,此等權柄,豈能操於私人之手?”
“此乃僭越!”
“更乃竊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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