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老臣閆徵，又來噴你了！”
武曌：“……”
她睜開眼睛，望著帳頂精緻的繡紋，沉默了三息。
然後。
她坐起身，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現在……是什麼時辰？”
武曌開口，問守在外間的小鳶。
小鳶急匆匆的跑進來，臉上寫滿了無奈：“陛下，現在剛過卯時……閆大夫他，天還沒亮就來了，並且今日他還自己帶了……帶了一壺水。”
“他說古之諫臣，不喝嗟來之水！”
武曌：“……”
她深吸一口氣，掀被下床。
“更衣。”
“朕倒要看看，他能噴幾天。”
這一噴，就是整整三天。
第一天，閆徵從卯時噴到酉時，引經據典，口若懸河。
第二天，他帶來的水壺換成了更大的，噴的內容從上古三代噴到本朝舊事，從君臣大義噴到百姓民生。
第三天，閆徵的嗓子己經完全啞了，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但他依然站在丹墀下，用那破鑼般的嗓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
“陛……下……老臣……今日……最後……一問……”
“這公道……給……還是……不給……”
御書房內。
武曌批閱奏摺的手，己經從一開始的微微發抖，變成了現在的完全麻木。
她甚至派出了御醫，隨時盯著。
太狠了！
實在是太狠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忽略了閆徵有些斷斷續續的聲音：“小鳶，現在外面怎麼樣了？”
小鳶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陛下……長安城，己經徹底炸了。”
“細細說來。”
“翰林院的學子們繃不住了，從昨天開始就紛紛上書，今日更是聚集在午門外，聲援閆大夫他們……現在，己經開始遊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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