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的聲音變了調，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的心中不由得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高陽……沒死？
下一秒。
嘶！
周虎身後，十西名老卒也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隨即。
嘩啦啦！
所有人幾乎出於本能地單膝跪地，皆是一臉狂熱的看向高陽，身上的甲冑碰撞聲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拜見高相！”
“拜見高相！”
整齊劃一的低吼，帶著無法抑制的激動和顫抖。
高相沒死！
王栓激動不己，拳心攥緊，任憑指甲刺入掌心！
高陽輕輕躍下車轅，走到周虎面前，伸手將他扶起。
“都起來吧。”
高陽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激動得通紅的臉，笑了笑，“怎麼，全都以為本相死了？”
周虎被扶起來，卻依舊覺得腿軟。
他死死盯著高陽的臉，喉嚨滾動，半晌才擠出聲音：“高相，長安城裡滿城縞素，訊息都傳遍天下了，我等真以為您出了事，您……您這是……”
“假死罷了。”
高陽淡淡道，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晚的月色不錯。
周虎和眾老卒卻再度駭然。
假死？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滿城風雨，百官痛哭，百姓激憤……就為了一個假死？
一眾老卒只感覺腦子不夠用。
周虎不笨，相反，能在河西之戰中活下來並升為校尉的他，有著野獸般的首覺和敏銳。
瞬間，無數線索在他腦海中串聯起來。
大半年前，陛下突然下令要大興土木，修皇陵，鑿運河，以酷烈無比的算緡告緡，捐納加賦搞錢，導致民間一片哀聲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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