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孫文昭和趙日天一前一後走進書房。
孫文昭一身青色官袍，面容清瘦，趙日天跟在後面，一身半舊的青衫，臉曬得黝黑，手上全是繭子，卻精神抖擻。
兩人抬頭看見高陽那張臉，剛要行禮，便齊齊一愣。
孫文昭嘴角抽了抽，沒敢問。
趙日天卻忍不住了，頗為震驚：“高相，您這臉……”
高陽面無表情的開口：“昨晚走路沒看路，撞門框上了。”
趙日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孫文昭一把拽住袖子。
“下官參見乾王殿下。”孫文昭連忙行禮，岔開話題，“殿下召下官前來，可是為了紅薯之事？”
高陽點頭，首接開門見山：“紅薯的產量，你們打算怎麼報？”
孫文昭一愣，隨即恭聲道：“回殿下，按照流程，下官打算如實上報，畝產三千斤報給陛下，但對外宣稱兩千斤，以免百姓期望過高。”
趙日天也點頭：“高相，這是咱們先前說好的，還是穩妥為上。”
顯然，二人己經就此事商議過。
高陽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叩擊桌面。
“穩妥是好，但還不夠。”
孫文昭和趙日天對視一眼，都是一臉不解。
“高相的意思是？”孫文昭小心翼翼地問。
趙日天卻眼睛一亮，靈機一動：“高相，您是不是有更好的想法？”
高陽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祥瑞，豈不妙哉？”
孫文昭一愣，隨即瞳孔猛地收縮。
趙日天也愣住了，但很快，他的眼中便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祥瑞……對！祥瑞！”
“畝產三千斤的糧食，這不是祥瑞是什麼？這是上天賜給我大乾的祥瑞啊！”
孫文昭也反應過來了，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歎服。
“殿下高明！若是把紅薯包裝成祥瑞，百姓不但不會懷疑，反而會爭相種植，朝廷推廣起來也事半功倍！”
“而且，祥瑞之說，最能安定人心。眼下我大乾正值多事之秋，正需要這樣的吉兆來提振民心！”
“本王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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