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這西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劈在金鑾殿上。
國中之國。
這是最狠的誅心之言,比什麼天下寺廟兼併土地、盤剝百姓都要狠上一百倍。
所有人都知道,高陽這西個字一齣,那天下寺廟與大乾朝廷之間,就再也沒有迴轉的餘地了。
因為武曌——只怕早就是高陽的形狀了!
瘋了!
活閻王瘋了!
崔星河握著笏板的手都在發抖。
他能感覺到,今天過後,這天就要變了。
盧文的眼皮狂跳,額頭上己經全是冷汗。
閆徵更是一臉麻木。
他自認為自己的骨頭夠硬,膽子夠大,但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名為高陽的男人,比六十八歲的自己更硬!!!
王忠則是一臉震驚。
他心想,這跟他發的誓沒關係。
佛祖真不能找他。
這時,一名官員猛地搶出班列,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陛下!”
“高相此言太過!佛門清淨地,千年古剎,豈能因為幾個敗類就一概汙衊?那月息三釐的借貸自古有之,寺廟也不過是依照世俗的規矩行事,這是民間借貸的常態!”
“再者,沈墨的宅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佛門收宅子是合法的,這有什麼錯?最多不過是無情了一些罷了!”
“無情就要被清掃嗎?”
“高相說天下寺廟是國中之國,這分明是危言聳聽!佛門自古以來便是勸人向善、普度眾生,從不參與政事,更無覬覦朝廷之意!”
“高相今日能以此清佛,那改日會不會以別的理由焚書坑儒?或者朝道門出手,朝別的學派出手?”
“不錯!陛下!臣也以為高相言過其實,個別寺廟或許有不當之處,但豈能因噎廢食、一棍子打死整個佛門?”
陳文淵聞言,也再次深吸了一口氣,附和道。
“陛下!佛門乃我大乾百年根基!上至王公貴族,下至黎民百姓,無數人虔誠信奉,高相此言,是要毀掉整個佛門!”
“臣敢問高相,若如此極端行事,這天下千千萬萬的信眾,高相可曾想過後果?”
又一個聲音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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