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者，殺無赦！”
張平和張壽齊齊抱拳。
“是！”
兩人同時拔出腰間橫刀，刀鋒在暮色中泛起森然寒光，齊聲高喝，聲震西野。
“傳乾王令！”
“反抗者，殺無赦！”
錦衣衛如洪流般湧入佛光寺各處，劈開一道道院門，砸開一間間禪房，將一本本賬冊翻出，將一處處密室開啟。
武僧們呆若木雞，手中的齊眉棍一根接一根地掉落在地，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
圓通方丈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那座金碧輝煌了百年的佛光寺，在自己的面前一點一點分崩離析。
他身子猛地一晃，一口鮮血從喉嚨裡湧上來，噴在那身素色的袈裟上。
他回過頭，望向大雄寶殿中那尊金身如來。
寶相依舊莊嚴，慈眉善目依舊悲憫。
可那眼底的笑意，彷彿在這一刻變成了一種無聲的嘲諷。
那目光就好像在說：你沾了銅臭，你破了戒，所以會有今天。
圓通方丈看著高陽，問出了此生最後的問題。
“高陽，你見佛不跪也就罷了，還如此辱佛，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韙，難道就不怕這滿殿佛祖，為你降下業火？”
“你就真的不怕死後下阿鼻地獄？”
這話落下的瞬間。
整個佛光寺前，無數僧人，同時抬起了眼。
他們渾身顫抖，面露恐懼，卻又隱隱帶著最後一絲期盼。
哪怕現在錦衣衛的刀鋒架在脖頸上，他們卻依然覺得自己供奉了一輩子的佛，是神通廣大，不可褻瀆的！
你活閻王再強，總不能連漫天神佛都不怕吧？
你總要信點什麼吧？
你就一點都不怕？
高陽看著他們，看著那依舊寶相莊嚴的巨大佛像。
他忽然笑了。
“跪？”
高陽負手而立，衣角在山風中獵獵作響，仰頭望著那尊三丈高的金身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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