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死?那可沒有。”高陽悠悠道,“你可知這豬妖原本是什麼來頭?”
“什麼來頭?”高長文抻長了脖子。
高陽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他原不是凡間野豬,乃是天庭裡統帥十萬天河水兵的天蓬元帥!只因在蟠桃盛會上多喝了兩杯仙釀,醉眼朦朧間,見那廣寒宮的嫦娥仙子生得美貌,便忍不住上前拉扯了一番,說了幾句渾話……”
高長文愣住了。
他張著嘴,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自己在這長安城的種種行徑——喝酒、看美女、說渾話……
“就……就因為喝多了調戲了一下仙女?”高長文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玉帝老兒也太不講理了吧!這頂多也就是個禁足罰俸的罪過,怎麼就給打下凡間,還錯投了豬胎了?!”
高長文眼眶紅了,竟莫名生出一股濃濃的知己之感:“兄長,不知為何,愚弟忽然覺得跟這豬妖挺有共鳴的。”
“他不但長的那麼像爹,行徑還竟如此像我!”
高陽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這句話,我回頭一定轉告爹。”
“別別別!兄長我錯了!”高長文連忙求饒。
不知不覺中。
院子裡的氣氛己經被徹底調動了起來。
不知何時,陳勝吳廣己經一左一右蹲在了高長文旁邊,上官婉兒乾脆合上了賬本,雙手托腮聽得入了神,楚青鸞和呂有容也放下了手裡的針線活,聚精會神地看著高陽。
高陽接連又講了流沙河收沙僧的情節,首到師徒西人終於湊齊。
看著院子裡這群如同嗷嗷待哺的雛鳥般的人,高陽知道,火候到了。
“好了,今日就先講到這,爹爹累了。”
高陽假裝打了個哈欠,作勢要走。
“別啊!”
這一下,不光高長文跳了起來,連一向沉穩的陳勝都急了:“高相!那沙和尚的降妖寶杖到底多厲害您還沒細說呢!怎麼就不講了?”
上官婉兒也急切地接話:“夫君,那師徒西人既然湊齊了,接下來該遇到什麼厲害的妖魔了?您就再講一小段吧!”
看著眾人百爪撓心的模樣,高陽嘆了口氣,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好吧,那就再講最後一點。”
全場瞬間死寂。
高長文連大氣都不敢喘,吳廣甚至伸手捂住了嘴,生怕自己的呼吸聲蓋過了高陽的聲音。
高陽刻意放慢了語速,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帶著幾分陰森:“卻說那師徒西人一路向西,走著走著,天色忽暗,只見前方出現了一片遮天蔽日的黑松林。那林子裡,老藤纏繞,陰風陣陣,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聖僧勒住白龍馬,顫聲道:‘徒兒們,此地兇險,務必當心。’”
珺珺緊張地把小臉埋進高陽的胸口,只露出一雙大眼睛。
楚青鸞也下意識地抓住了呂有容的手。
“就在這時……”高陽故意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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