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觀瀾重重點了點頭。
宋橋再將目光看向臺上舉著奉旨賣題西個大字的朱三,只覺得這個世界實在太他媽的瘋狂了。
太髒了……
不只是許觀瀾,當鑼聲響起還有舉著奉旨賣題西個大字的朱三出現的時候,林照野,陳稻生等一眾學子全都想到了這,皆是目光瞪大,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
張平面無表情地展開文書,聲音冷冽。
“陛下有旨。”
“本屆的六科取仕在開考之前,原擬試題確有洩露之兆。”
轟!
這句話一齣,人群瞬間炸開。
“題居然真洩了?”
“那傳聞是真的,因為題洩了,所以才招來了活閻王出題,我就說今年的題目怎麼這麼怪!”
“正常明經科,誰會考佛門田產和災政考課?”
“明法科那白麟瑞獸一步一個坑,但要是活閻王的手筆,那就非常正常了。”
張平沒有理會臺下的動靜,繼續念道。
“因有洩題風險,所以為了維護六科取仕的公正,朝廷決意換題,此次六科試題大半都由乾王親擬。”
“換題之事,早在開考前便己定下。”
“因此市面所謂的真題、密題、押題冊,皆為廢題。”
張平說到這,自己都險些繃不住了,但他強行繃住,開口道。
“這買題舞弊之風年年有之,無論如何重懲,都難以遏制,甚至愈演愈烈,因此乾王與朝廷決意給這些喜歡鑽空子,喜歡舞弊的學子一個教訓!”
張平伸手,指著一旁的朱三,開口道,“朱三本為天香賭坊二當家,地下黑市賣題人,但卻棄暗投明,奉乾王密令售賣廢題,引買題舞弊者入局。”
“昨夜錦衣衛己按冊收網。”
“凡買題者,本屆成績作廢,同時三屆不得入貢院,情節嚴重者,終身不得科舉。”
“但朝廷仁慈,不願大興殺戮。”
“因此可按家財深淺,繳贖保銀,此為保釋金!”
朱三見自己萬眾矚目,心中也是暗暗一狠。
反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那還不如自信點!
因此。
他將腰肢挺得筆首,高舉自己手中的西字木牌,一雙眸子睥睨的掃向底下的一眾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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