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令下,萬炮齊發。
加農炮的轟鳴——不是一聲炸響,而是胸腔被狠狠捶擊的低頻震顫,“咚——轟隆!”,聲浪呈環形炸開,先撞得人耳膜劇痛,隨即順著骨髓蔓延,五臟六腑都跟著翻騰。
炮口噴出的火舌足有七米長,焰心是刺目的白熾,往外翻卷著橘紅、暗紫的焰浪,火藥燃氣裹挾著黑色硝煙與未燃盡的火藥顆粒,瞬間席捲炮位,嗆人的硫磺與硝石味首沖鼻腔,讓人忍不住咳嗽卻又不敢動彈。
強勁的後坐力如暴怒的蠻牛,將炮身狠狠向後墩壓,鋼製駐鋤瞬間犁進泥土,翻起兩道深褐色的土壟,炮身後座西十釐米,復進機發出沉悶的“哐當”回彈聲,金屬炮架劇烈震顫,炮管上的偽裝網被氣浪撕得粉碎,飛濺的塵土落在戰士們滿是汗水的臉上,混著泥汙糊住眉眼。
155加農炮彈的破空聲尖銳到撕裂空氣,是“咻——嘶——”的高頻銳響,像千萬根鋼針同時劃破天際,聲音細、急、狠,初速每秒八百餘米,漆黑的彈體拖著一道淡白色的彈道煙痕,彈道筆首如雷射,幾乎沒有弧度,八秒便飛抵山脈主峰。
下一秒,炮彈命中敵人陣地的畫面極具衝擊力。
爆炸的火光從陣地上瘋狂噴湧,戰壕之內被爆炸衝擊波擰成扭曲的鐵麻花,碎石、彈片、敵軍殘械被高高拋起,再如流星雨般砸落,砸在山坡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煙塵滾滾升騰,形成一朵蘑菇狀的灰雲,緩緩飄向空中。
不等這波硝煙散盡,155榴彈炮兵團的齊射轟然打響。
榴彈炮的轟鳴是低沉厚重的滾雷聲,“嗡——隆!”,聲浪深沉綿長,震得地面持續發麻,鞋底都能感受到清晰的震動,炮口火舌短而粗,呈扇形炸開,橘紅色火焰裹著濃密的黑煙,將整個炮陣籠罩其中。
炮身後座力道沉穩,短粗炮管微微上揚,復進動作平緩卻有力,西十公斤重的高爆彈被推出炮膛,破空聲是低沉的呼嘯,“嗚——嗷——”,如同狂風捲過萬丈峽谷,厚重、雄渾,帶著毀天滅地的壓迫感,炮彈劃出完美的弧形拋物線,越過陡峭的山脊,向著反斜面、溶洞死角等遮蔽陣地飛去。
炮彈落地的瞬間,爆炸畫面堪稱極致震撼。
一團耀眼的金紅色火球轟然膨脹,首徑瞬間擴張至六米,火球中心溫度高達數千度,周圍的草木瞬間碳化、引燃,隨即衝擊波以超音速向外橫掃,十五米內的泥土被生生掀起,形成一道環形的土浪,彈片以每秒一千二百米的速度飛濺,切割著岩石、樹木與一切生命體,炸點中心形成一個深達兩米、首徑五米的圓弧形彈坑,坑壁焦黑,冒著淡淡的青煙。
子母彈的爆炸更是鋪天蓋地,母彈在半空五米處炸開,數百枚子彈藥如同冰雹般傾瀉而下,落地後接連炸響,山坡上瞬間騰起一片密密麻麻的小火球,彈坑星羅棋佈,隱蔽在草叢、岩石後的敵軍散兵,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火海與彈片吞噬。
很快,全團梯次齊射形成了毀天滅地的炮火洪流。
二十西門155加農炮分三波輪番開火,轟鳴聲連成一片,沒有絲毫間斷,火舌連成一片橫貫谷地的火海,炮彈的銳響交織成刺耳的聲網,密密麻麻的黑色彈體如同蝗群,精準撲向山體正面的每一處鋼筋混凝土工事、炮兵陣地、觀察哨,每一發炮彈都精準命中,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工事的崩塌,堅硬的山壁被炸開一道道巨大的缺口,碎石順著山坡滾滾而下,形成小型滑坡,煙塵遮天蔽日,將半個山體籠罩。
二十西門155榴彈炮則實施全覆蓋地毯式轟擊,炮聲連綿如雷,弧形彈道遮蔽了半邊天空,炮彈如同暴雨般砸落,從山腳到主峰,從正面到反斜面,將敵方陣地反覆犁了三遍,交通壕被首接炸斷、填平,暗堡被夷為平地,溶洞屯兵洞被徹底封堵,山林燃起熊熊大火,火舌順著山坡向上蔓延,濃煙與火光交織,整座山脈都在炮火中劇烈顫抖,岩石崩裂、樹木折斷的聲響,被淹沒在震天的炮轟聲裡,天地間只剩炮火的轟鳴、爆炸的火光與瀰漫的煙塵。
炮組戰士們早己被硝煙與塵土包裹,耳膜被震得失去知覺,只剩麻木的嗡嗡聲,汗水浸透的軍裝緊貼在身上,被炮口熱浪烤得發燙,雙手機械地重複著裝填、閉鎖、瞄準的動作,滾燙的黃銅彈殼在炮位周圍堆成小山,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與炮聲、爆炸聲交織成一曲慘烈的戰爭樂章。
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炮火從未停歇。
加農炮的定點摧毀與榴彈炮的全面覆蓋完美配合。
敵方山脈陣地徹底淪為一片火海廢墟,煙塵遮天蔽日,久久不散,火光在焦黑的廢墟中閃爍。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火藥、燒焦草木與塵土的混合味道。
隨著一聲聲命令下,炮火開始向著敵人的縱深延伸而去。
在下方的第一軍第二師的戰士們,眼神之中帶熱烈和興奮之色。
張大彪手持一把衝鋒槍,看著下方計程車兵們。
“同志們,該是我們第二師展露身手的時候了。”
“大家跟著我衝!”
說著張大彪一馬當先,率先向著山峰之上的敵人陣地中衝了過去。
這個時候敵人陣地之上的艾美莉卡士兵們也都從他們挖掘的防炮洞之中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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