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曜在瀛洲島上又搜刮了整整三年。九座先天玉峰的山根被他用燭照劍整座挖出來扔進苦海，環島靈脈一條不剩全部抽走，沿途所過的先天靈草連根帶土打包帶走，連路邊鋪地的清金巖板都撬起來裝進了儲物空間。
三光神水湖被他吸得只剩下湖底淺淺一層，但留了種，沒有趕盡殺絕。
他不在瀛洲建什麼道場，也不想在這裡開宗立派，搜刮乾淨才是正經。
三年下來，整座瀛洲島從洞天福地變成了靈氣稀薄的普通仙島，沒有幾十萬年緩不過來。
以後的穿越者，撿漏，撿個屁。
三件先天至寶入體，最大的好處不是戰力提升，而是遮掩氣機。
混沌鍾鎮壓苦海，淨世白蓮坐鎮仙台，滅世大磨盤盤踞輪海，三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在他體內交織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從今往後，誰也看不透他的跟腳，再精妙的推算也算不出他的來歷。
裸奔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與此同時，中土大地之上，楊天佑的傳道之路也走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他在河洛之地停留了最久。這裡曾是夏朝王畿，如今是商朝的腹心，西方士子云集，文風最盛。
他效仿東方曜給的典籍中記載的方式，在洛水之畔築了一座土臺，名曰“杏壇”，每日登壇講學，風雨無阻。
弟子三千，圍坐檯下，有來自荊楚的野人，有來自吳越的斷髮武士，有來自東夷的獵手，有來自河洛計程車子，有奴隸，有農夫，有商賈，也有小國諸侯的子弟。
身份各不相同，但坐在杏壇之下時，所有人都只是求學者。
這一日，楊天佑講完最後一章，合上了竹簡。臺下弟子中有人起身發問：“老師，何以為仁？”
楊天佑答道：“仁者愛人。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仁不在高遠，在於日用之間。見孺子將入於井，惻隱之心便是仁；見老者負重而行，伸手相扶便是仁；見不義之事，挺身而出便是仁。仁非天授，乃人自擇。”
又有弟子問：“老師，何以為義？”
楊天佑道：“義者宜也。當為則為，不當為則不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義也；守土衛國，不避死傷，義也；與人相約，風雨不誤，義也。義是心中的一杆秤，不在別人的嘴裡，在自己的良心裡。”
弟子問：“何為禮？”
楊天佑道：“禮者序也。長幼有序，尊卑有節，非為束縛，乃為和諧。禮是對他人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衣冠不整不入人門，言語不敬不交朋友，祭祀不誠不如不祭。”
弟子問：“何為智？”
楊天佑道：“智者知也。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不惑於外物，不迷於私慾，是非心中有數，真假眼前能辨。智不是天賦，是學問的積累和思考的習慣。”
弟子問：“何為信？”
楊天佑道：“信者誠也。言必行，行必果。人無信不立，國無信不強。與朋友交而不信乎？為人謀而不忠乎？日日反省，誠信自生。”
答完所有弟子的提問，杏壇上下鴉雀無聲。
三千弟子沉浸在剛才的問答之中，心中許多困惑多年的疑問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楊天佑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臺下三千張面孔，然後抬起頭來，望著頭頂的蒼穹。
他身上的文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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