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生問道:“周老師,秦王楊天波不是二十八宿之一吧?”
周老師點點頭,語速快了起來,像是打開了話匣子。
“對,你問到了點子上。楊天波本名楊過,太祖給他改的名字。他是穆念慈的親生兒子,不列入二十八宿。在早期的史書裡,楊天波和太祖並稱‘日月雙星’。太祖是日,楊天波是月。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習武,一起征戰。太祖創大日鎮嶽七式,楊天波練玄鐵重劍。後來大明開國,太祖封楊天波為秦王,封地在天竺。天竺那個地方,同學們應該都知道,太祖當年說要‘一個不留’,後來搞了大規模的移民和改土歸流,現在天竺是大明的一個行省。”
另一個男生插嘴:“周老師,那楊天波到底是不是楊過?我看網上說……”
周老師擺擺手,笑著說:“是。史書有明確記載。楊康死後,穆念慈帶著楊天波在牛家村生活。楊天波那些寫小說的亂編,什麼太祖秦王李莫愁小龍女的西角戀,最扯的是楊過竟然喜歡黃蓉,網上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不用信,史書上怎麼寫就怎麼記。”
學生們笑了起來。
周老師帶著他們繼續往前走。展板上開始出現更多的人物畫像和文物——沈驍的佩刀,趙承的鎧甲,王淵的長弓,秦馳的帥旗。
每一件文物旁邊都有一段文字介紹,講述這些人如何在穆念慈膝下長大,如何從孤兒變成將軍,如何從牛家村走向天下。
“二十八星宿將有個共同的特點,”周老師說,“他們全部是孤兒。太祖收留了他們,穆念慈養育了他們。太祖教他們武功兵法,穆念慈教他們讀書做人。這些人對穆念慈的感情,比對自己親生父母還深。歷朝歷代,開國功臣和皇帝之間到了後期往往是互相猜忌、互相殘殺,但太祖和二十八宿之間從來沒有這種事。為什麼?因為他們的關係不是君臣關係,是兄弟關係。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母親。”
周老師帶著學生們走到第三展廳的中央,那裡有一尊穆念慈的全身坐像。銅像不大,只有真人大小,但做得極為傳神。
老太太坐在一把太師椅上,雙手搭在扶手上,面容慈祥,目光柔和,嘴角帶著笑,像是在看一群調皮的孩子。
“穆念慈晚年的時候,”周老師的聲音輕了下來,“所有分封出去的兒子們都回來了。楊天波從天竺回來,沈驍從北天竺回來,趙承從波斯回來,林衡從非洲東海岸回來,王淵從澳洲回來,秦馳從東瀛回來。二十八宿將的後代留在封國治理,老兄弟們自己穿過半個地球,趕回長安陪他們的義母。他們在穆念慈的寢宮裡圍成一圈,說小時候的事,說牛家村的事,說當年怎麼偷大哥的酒喝,怎麼被罰扎馬步扎到腿軟。穆念慈就坐在太師椅上聽,笑著聽,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展廳裡安靜極了,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周老師走到最後一塊展板前。展板上是穆念慈臨終前的情景復原圖,寢宮、龍床、跪了一地的白髮將軍們。
“穆念慈臨終時說,太祖是上天賜給她的孩子,是上天派來拯救她的。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然後就沒有再醒過來。”
周老師停了一下,看著學生們。
“她去世的那天,廣播裡輪番播放皇太后薨逝的訊息,全國人民哀悼了三天。分封在各地的二十八宿後代全部趕回長安奔喪,秦王楊天波守靈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太祖皇帝親自為她撰寫碑文,說她‘以一人之慈,化萬眾之戾;以一婦之德,開萬世之基’。這話一點不誇張。沒有穆念慈,就沒有太祖的今天,沒有二十八宿的今天,沒有大明的今天。”
一個女生紅著眼眶,小聲問:“周老師,她的墓在哪裡?”
“在牛家村,太祖親手選的地方。墓不大,不是太后陵寢的規格。太祖說,她生前不喜歡排場,死後也不要鋪張。墓碑上只有六個字——孝慈皇太后,沒有功德銘,什麼都沒有。太祖說,她的功德不需要刻在石頭上,刻在人心裡就夠了。”
參觀結束的時候,學生們在博物館的留言簿上寫感想。一個男生寫道:“原來歷史不只是打打殺殺,還有這麼溫暖的東西。”。
有的學生獻上了電子鮮花,老師暗道,你們糊弄鬼呢?
回學校的路上,一個學生翻了翻手機上的社交媒體,發現“孝慈皇太后”上了熱搜。
有人發了一條帖子,配了一張博物館裡穆念慈畫像的照片,配文是:“三百年了,我們還記得她。”底下的評論區己經蓋了幾千樓,有人說“這是我太奶奶那一輩人就傳下來的故事”,有人說“我去牛家村遺址看過,那裡還保留著當年的老房子”,有人說“每次讀到穆念慈的故事都忍不住哭”。
最上面的一條評論被頂了上萬次,只有一句話:“她是大明偉大的母親。”
(下個世界天龍,想寫在大宋宰執天下,試試,不知道能不能搞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