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數百人這才發出遲來的驚呼。
東方曜不等眾人反應,目光轉向玄慈,聲音朗朗傳遍全場:“來人,將這個縱容葉二孃作惡的後臺靠山,縱容她作惡、庇護她行兇的同犯玄慈,拿下。”
西大護衛同時轉身。梅蘭竹菊西劍侍的手齊齊按上劍柄。
戒律院僧眾迅速在玄慈身前排成一排,水火棍齊齊提起。各院首座也紛紛起身,玄難、玄痛、玄寂等人擋在玄慈面前,面色凝重。
東方曜冷笑一聲:“怎麼?少林寺要持械抗法,對抗朝廷?”
他的聲音清清楚楚送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帶著內力震盪,震得大雄寶殿的琉璃瓦嗡嗡作響。
“給我抓人。我看誰敢動本官的一個人。”
你動一個官差試試,那就是造反!
石安、徐缺、崔百泉、過彥之加西劍侍同時向前一步。
山門外,兵馬都監一聲令下,兩千廂軍刀槍齊刷刷舉起,陽光下寒光一片。
玄慈雙手合十,緩緩開口:“阿彌陀佛,你們都住手,貧僧願意跟大人走。”
“方丈!”玄難失聲喊道。
“方丈!”一眾武僧。
玄慈抬手止住眾人。
他看向玄難,又看向各院首座。
眾首座臉色鐵青,嘴唇翕動,最終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少林自有少林的生存法則。
上千年古寺,歷經多少王朝更迭,能屹立至今,靠的不是一時血勇。
玄慈和東方曜走,大不了名聲臭了,封山閉寺,封到大家都忘了為止。
一代人忘了,兩代人忘了,事情就過去了。
可如果今天跟官府動手,打傷一個官差,以這位東方大人一貫的手段,今日之事絕對善了不了。
何況山門外兩千廂軍就等著一個動手的理由。
擊敗兩千廂軍,便是造反,朝廷必然犁庭掃穴,千年古剎毀於一旦。
不能打。
玄難閉上眼,揮了揮手。
戒律院僧眾將水火棍收了,讓開道路。
徐缺走上臺階,將鐵枷套上玄慈的雙手,鐵鏈從兩肩繞過腰背,連枷三道。
玄慈的法號刻在鐵枷上,異常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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