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帳之內,燭火通明。
東方曜身著紅色帥袍,腰束玉帶,端坐帥位之上。
下方分列兩側,站著的皆是西北軍中悍將,人人身披鎧甲,氣息沉凝。
左側為首者是府州折氏折可適,眼神銳利,盡顯將門驍勇;其旁種家軍嫡系種樸,面容剛毅,久鎮邊陲;右側郭成、姚雄兩員猛將,虎目生威。
東方曜開口便定下了調子:“本帥出征前,先議定一事。大軍所到之處,党項貴族、豪門、官倉,準爾等便宜行事。所獲財物,五成上交充作軍資,五成歸各營自留。”
宋軍戰力不低。
大宋幾百年,大小數百戰,防禦戰勝率六成以上,進攻戰勝率極低。
守得住,打不出去。能挫敗入侵,難滅敵國。
不是邊軍弱,邊軍真不弱,大宋是募兵制不是府兵制,沒錢就不出力,缺餉首接擺爛,甚至譁變跑路。
東方曜把劫掠口子一開,就給了他們動力。
打仗不就為了錢嗎?當兵不就是掙錢養家嗎?
話音落,帳中靜了一瞬。
折可適眼睛先亮了。
他在西北打了半輩子仗,頭一回聽到統帥在出戰前就把劫掠分成的規矩擺到檯面上。
種樸喉結滾動了一下,郭成和姚雄對視一眼,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帳中諸將的神情從肅穆變成了亢奮。
折可適當先抱拳:“東方相公此話當真?”
東方曜看著他,只說了兩個字:“本帥的話,從不說第二遍。”
折可適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末將願為相公效死!”
種樸、郭成、姚雄齊齊跪倒:“願為相公效死!”
帳外親兵聽到動靜,訊息傳出去的速度比軍令還快。
不過半個時辰,整個大營都知道了,東方相公放話,打下城池堡寨,党項貴族的金銀財寶五成歸自己。
各營將士摩拳擦掌,有人當場就把刀抽出來磨了。
東方曜這才開始佈置方略:“朝廷授我節制六路之權,意在穩固西北,收復失地,蠶食夏人,而非貿然浪戰。我等依淺攻進築之策,穩紮穩打。第一步,肅清邊境党項附夏部族,拔除夏人前沿堡寨,收復元祐棄地。”
“謹遵相公令!”
戰事一開,摧枯拉朽。
折可適領精銳奇兵奔襲邊境党項諸部,旬日之間蕩平十餘處附夏部族。
党項貴族的牛羊圈被趕了個乾淨,世代積攢的金銀玉器裝了上百輛大車。
。卒士給分五,公五留矩規按適可折








